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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的地痞神志不清,口吐疯言,渔民不信他说的话,可许明习却愿意去相信,对方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人鱼咦了声,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
许明习:“……”
居、然、直、接、承、认、了。
许明习:“你是怎么劝他们出海的?”
人鱼琢磨了一下,似是回忆,过了几秒才说:“……忘记了。”
许明习不置可否,保持一点怀疑,猜疑对方不愿多言,可事关几人的性命,她又不得不多关心一下,以便事态发酵,有更充足的理由摘掉嫌疑。
毕竟,现在她们两个的嫌疑最大,如果地痞的那位高官亲戚追究起来,少不了要折腾一顿。
边走着,许明习边说:“除了那个人,其余人都去哪了?”
这回,人鱼没再说不知道,而是开开心心地说:“去海里了呀,鲨鱼很喜欢耶,真难相信,它们的审美居然那么糟糕。”
言语间,居然有对鲨鱼的嘲讽和怜悯。
许明习:“……”
好恐怖的发言。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明知那些人活着的可能性不大,但人鱼用这样欢快的口吻说出残酷的现实时,还是给了她不小的震撼。
许明习噎了良久,才慢慢说:“你知道,那是好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吗?”
人鱼歪了歪头,不理解地看过来:“他们确实活着,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罢了,再说,现在这样不好吗,起码不会伤害其他女孩了哦,而且,鲨鱼看起来真的很喜欢。”
许明习眼皮跳了跳:“那个逃回来的人说,他看到了海妖。”
人鱼有点遗憾地说:“啊,那个丑东西居然这么说吗,早知道就不放走他了。”
那个又丑又矮又臭的家伙,昨天推了她的小人,态度恶劣,人鱼想留着亲自处置,没想到人类的船只那么快,她紧追慢赶还是让对方上了岸。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鲨鱼一口闷了。
人鱼本不愿让小人知道这件事,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凶残暴戾,那样小人或许会害怕她。
海底世界并非温良,处处是险境,族类栖息之处不会固定,随时都会转移,偶尔会不慎遗落幼小族类,这就要求幼崽从小学会厮杀,靠着强大的能力独自存活,重新回到族群中。
掠夺和征伐刻入骨髓,永远都改不掉的。
人鱼作为海洋最年幼的女儿,平日里千娇百宠,却并不柔弱,硕大有力的鱼尾不仅游速惊人,绞杀力度也堪称上乘,加上敏锐迅捷的思维,随机应变的能力,令她成为同族的佼佼者,公认的强者。
因此她敢在族群厮杀中冲在前线,为同类谋取更辽阔的栖息地。也敢于孤身去取白果,在不知名的凶狠鲨鱼口中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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