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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眠万万没想到,南宫礼竟还敢如此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静安侯府。
她连忙屏退左右。
“……大人真是狠心,人家替你办事,你却要置人家于死地?”柳月眠立刻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一脸媚笑,声音也软了三分。
“郡主可是冤枉我了……我可是在帮郡主,若不逼真一点,谢淮又怎么会信?不仅如此,郡主应该也感觉到了,我还在剑上抹了点小玩意儿……”
南宫礼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
“你下了毒?”
柳月眠猜到了七八分,否则昨夜太医不会在替她把完脉象后直摇头,也不会让谢淮兴师动众地将方圆十里内的医馆大夫都召集来了侯府。
可她除了偶尔咳血外,身体并无其他不适。
“放心,我下的毒与郡主体内的蛊毒是相克的,伤不了郡主,只是会脉象看起来毒入肺腑,病入膏肓而已。”
“那我这毒多久能解?”柳月眠放心了许多。
“郡主不是吐血了么?这吐着吐着就好了,吐得越多,好得越快。说起来,郡主可以根据自身需要调节解毒的时间和程度,我这毒是不是下得很妙?”
南宫礼心情颇好地笑笑,看向柳月眠的目光中却是一贯的淡漠阴冷:“怎么,郡主不喜欢我送的这份礼?”
柳月眠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合着吐的不是他的血……偏偏她一句话也不敢反驳,还得夸他的毒下得精妙:“大人真是帮了我好大一个忙。”
让碧池将人送走,柳月眠憋屈地用力捶了捶床沿。
容嬷嬷匆匆进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柳月眠眼睛一亮:“她当真亲眼看到?”
容嬷嬷点头。
“没想到本郡主还未如何出手,她便自己个将如此大的把柄送到本郡主眼前,真是自寻死路。”
柳月眠眯起眼,笑得春风得意,连身上的伤也不觉得痛了:“此事先不要打草惊蛇,待时机成熟找人一举揭破,咱们只需要隔岸观火。”
昨夜的那个大夫说过,苏怡言不过是得了小小风寒,刚开始她以为对方在故意装病争宠,万万没想到,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苏怡言是与府中的一个下人好上了。
在柳月眠眼中,那个陆府医不过是养在静安侯府的一条狗,不学无术。昨夜为她看诊也是一问三不知,草包一个,不知当年是如何误打误撞救了谢老夫人,才在这谢府中谋了一份闲差。
苏怡言竟如此耐不住寂寞,趁着昨夜混乱,谢淮分身无术,将奸夫从她们眼皮子底下叫走,与陆然这样身份低下的人在房中厮混整整一夜,真是好大的胆子。
若她将来掌握了十足的证据,找个机会让旁人撞破此事……谢家最重清名,定不会让此等丑事传出去。
换而言之,到时候苏怡言是活不成了。
柳月眠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涂着蔻丹的长甲,眼中是轻蔑的笑。
算了,本来她还将其当个对手,现下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
柳月眠又突然想起前阵子苏怡言身上的红痕,心中更为笃定了。看来谢淮当真是从未碰过她,那身红痕如此清晰深刻,一看就不会是谢淮这般清冷克制之人留下的,想来定是苏怡言的那位奸夫太过忘情所至……
碧池将南宫礼刚送至侯府大门,谢淮便从府门前停着的马车上下来,两人擦肩而过。
谢淮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背影。
“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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