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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囚室阴影中观察绍桢的鲍五娘,不知从何日起消失不见。
叶氏再次来到囚室。
……
绍桢意识昏沉,忽然听见顶上的地面传来隐约脚步声。
囚室中的几人皆是脸色一变。
一道低沉的男音在上面响起:“这是什么院子?如此荒僻,为何有护卫把守?”
绍桢脑中一白,嘴里先一步喊了出来:“张鼐!张鼐!唔——”
侍卫死死捂住她的嘴,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叶氏浑身紧绷,全神贯注地听着上面的动静。
囚室之上的屋中,外来的官兵同叶府的护院隐隐成对峙之势,张鼐面无表情地盯着虚虚站立的叶雍淳:“听说上回搜检,并未搜到这处院落。世子爷为何知情隐瞒?还望给在下一个解释。”
叶雍淳神态自若,藏在袖中的手却紧紧攥了起来。
张绍桢从前的那些护卫,极为忠诚,他早有耳闻,却也没放在心上。怎么想得到这条最忠实的狗竟然从徐州被调了回来?还拿着钦定羽林卫副指挥使的圣旨,一进京便全权接管了皇后搜寻事宜,与之前那个羽林卫指挥使比起来,简直是见人就咬,进府搜查的架势比抄家还厉害!
他摆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架势:“不过是处废弃的书房罢了,寒舍处处有护院,倒是不足挂齿。张指挥既然疑虑,那便听凭搜查,叶某绝无二话。”
张鼐做了个手势:“搜。重点检查机关、内室、地下室。”丝毫不留情面。
叶雍淳不动声色地瞥过去,见一众官兵四散开来,留下检查当下这间堂屋的几人则重点检查那几间多宝阁,便慢慢透了口气,借着坐下的动作看了眼青砖地面。
“叶世子看起来似乎身体有恙,”张鼐冷不丁开口,“听说不久前还好好的,十日前忽然请了五六个大夫进府,不知伤在何处?”
叶雍淳心里骂娘,嘴上呵呵笑:“练武时闪着腰罢了,虽有些严重,也快好了。劳张指挥过问。”
张鼐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探究。
检查这间屋子的人一无所获,随着同伴往后头的屋子去,过了不久,陆陆续续地回来,皆是一无所获。
张鼐面沉如水,叶雍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张指挥忧心皇后娘娘,叶某同样心急如焚。指挥怀疑叶某,叶某也无甚辩解,清者自清罢了,我怎敢做出此等抄家灭族重罪,也是任凭张指挥搜查。只有一桩,家中女眷甚多,内院重地,张指挥若要去,还请容叶某派人通知一二,好让她们先行回避。”
张鼐笑了笑:“世子爷说得是。此处既无人,在下先检查其余几处再说,够夫人太太们回避的。”
清晰的话语传入地下,伴随着陆续步出的脚步声,绍桢在两个侍卫手下用尽浑身力气挣扎,喉咙里出极度渴望的求救声,却皆被按回腹中,不过是咫尺之遥,来救她的人就在头上,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希望流失。
绍桢咬紧牙关,不要命地用身体撞着木架,后脑磕在木头上出沉闷的声响,早已被割断筋脉的手脚软绵绵地撞着铁枷,出清脆而细碎的声音,两个侍卫竟然按不住她一个受尽折磨的女人,叶氏上前摁着她的手指往反方向狠狠一掰。
“啊……”
绍桢喉中溢出痛苦的嘶喊。
地面之上,张鼐往外走的脚步声忽的一顿,皱眉道:“这是什么声音?”
叶雍淳克制不住眉心一跳,疑惑道:“什么?”
张鼐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凝神细听。
叶雍淳心急如焚,眼睁睁看着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室内每一处,最后落在脚下这方青石砖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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