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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看江淮脸色苍白,青斋关切道:“公子您怎么了?”
雨势太大,已经将青斋的衣衫浇透,刺骨的寒意钻进骨缝里,青斋打了个哆嗦。
江淮抿着唇,把伞举到青斋头上。
青斋受宠若惊:“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小的淋些雨不碍事的。”
说着便把伞推了回去。
江淮将伞塞进青斋手中,冰冷的雨水落在面颊上,江淮轻轻蹙着眉,寒风中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如坠冰窟一般。
那时的江锦安是否也是如此?
江淮记不清那时的江锦安是如何离开的了,只知道青斋再去院中看时,院中已经空无一人。
她离开的时候应当是惧怕的吧,那样娇气的一个人,在雷雨夜被自己丢在院中,恶语相向。
她一定是伤心的。
江淮踏着雨水,大步往外走去。
青斋追上江淮,雨水打的伞面劈啪作响,青斋问:“公子您去哪里?”
江淮脚步未停:“去清梨院看安儿,你不必跟来。”
侯府侧门处。
狗洞里的积水已经到了小腿,江锦安拨开杂草,从泥水中穿过,地上石子尖锐,硌的小腿和手心隐隐作痛。
身上已经湿透了,衣衫贴在身上十分沉重。
江锦安发丝贴在面颊上,她拨开遮挡面颊的发丝,提着裙摆往二门处走。
她出去时给自己留了门,也不知道此时这些婆子醒了没有,若是醒了发现门开着,定是会将门锁死的。
江锦安迈过栏杆踏进游廊里,将身上裙摆水拧掉了些,顺着游廊往二门处去。
她行到二门处,天边又是一声惊雷炸响,江锦安瑟缩了一下,伸手去推门。
原本留着一小条缝隙的门此刻被人在里头锁上,江锦安咬了咬牙,四下张望着。
不远处有存水的大缸,是留着以防走水救火用的。
江锦安瞧着若是踩着那大缸,应当也能翻过围墙。
她出来已经太久了,不能再耽搁了,再有半个时辰小厮便该来巡逻了,江锦安心一横,踩着水缸边缘爬了上去。
下雨湿滑,她身上衣衫又重,好不容易爬上围墙。
不等她坐稳,江锦安手一滑,径直从围墙上跌了下去。
她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周遭草地都因她的动作溅起来水花来。
身上传来剧痛,江锦安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响动,生怕惊动了守门的婆子。
江淮正往清梨院赶来,围墙上的一幕自是没逃过他的法眼。
“是谁?”江淮大步走过去,待他瞧清楚地上那人的模样时,便彻底愣在了原地。
雷声炸响,门房里守夜的婆子鼾声如雷,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屋外,江锦安苍白的面容在雨夜里格外清晰,她望着江淮,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姑娘坐在草坪上,发丝湿答答黏在脸上,雨水顺着鼻尖滑落,水珠在纤长的睫毛上轻颤,她望着江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骤然看见江锦安,心头的不安才消散了些。
梦中场景那样真实,令他久久缓不过神来,此刻看见本不该出现在此的江锦安,江淮心中没有责怪,有的只有虚惊一场的后怕。
“安儿!”
又是一身惊雷,几乎是瞬间。
他把人拥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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