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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澜路。
今天是楚卿给她开的门,楚嫣今天显然开心不少,笑着拉过她手臂“听雨姐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林听雨已经摸清小姑娘的脾气,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被保护得很好,下意识,也想呵护这份纯真,笑问“怎么了这么开心?”
她吐舌搞怪“今天哥哥回来,妈妈又出去了,可以小小放纵一下。”说罢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偷着乐。
楚嫣身体不好,平常她妈妈对她管得很严,吃食也千叮咛万嘱咐着。
林听雨拿出批改好的作业,小楚嫣看到本子,脸一下就垮了“听雨姐,我们就不能歇会吗?”
“所以我等你吃完啊!”她好笑,跟她一样,每回数学作业布置下来都头痛,抄作业这事她干得可不少,都是去抄杨钰的。
小姑娘不知道想到什么,咋呼呼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瓦尔登湖》。
摊开扉页,放到她面前,献宝似的“听雨姐,你看这是我赌小迟哥玩游戏赢我哥,他送我的!”
“诶,让他给我买吃的他不肯,让他给我画上杀生丸大人也不肯画,结果给了我一本书,还是英文的,不过我让他写了杀生丸大人的一句台词话上去,哼!谁让他写字这么好看!”
扉页上写了一句“只有愚蠢的半妖才会喜欢上人类,玲,我们走。”(而玲就是杀生丸的人类伴侣)
林听雨看过,顿笑出了声。
上面字迹刚劲有力,她视线却落在了最后话尾的一个小点上,表情敛了些,点头“嗯,我知道。”
陈迟的确写得一手好字。
第一次见到他字迹,是在市里不分文理的一次摸底考后。
最令她头疼的数学课上,试卷下来,圈圈叉叉最后就分。
老师话“这次联考大家考得都不是很好,特别是有些同学考得一塌糊涂,学校为了让大家相互学习,拿各科分数最高的试卷来相互传阅,大家好好学习一下别人做题方法。”
台上人说完,那道目光有意无意往林听雨这边看了看。
她低了低头。
前排的女同学递过来一张试卷“林听雨,给你,理科一班陈迟的数学试卷,考了呢!差两分就满分了,听说老师是因为他答题太简洁了所以扣了两分。还是全市第一,跟你语文一样诶。”
她同桌杨远好笑“一什么样,她就语文好,人家除了语文不是第一样样第一好吧。”
那女孩冷哼“那你还一样都不是第一呢!”
林听雨接过试卷,入眼就是那醒目的分数。
和她整整差了o分,一个a+的差距。
人有参差,他们的确不一样。
她下意识看向试卷侧面的署名。
黑色水性笔力透纸背,落笔的那一点很重,跟这个人一样,浓墨重彩。
陈迟。
当时,这个人像是一个传说,好奇心使然,林听雨将试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字迹非常工整,而且看得出来底蕴很深厚,落下的每一笔都带着苍劲,比模板还漂亮的一张卷子。
唯一扣掉的两分,是最后一道大题少写了一步解释。
后来林听雨研究明白了那道题,其实不用写,思路早已足够清晰,无需拘泥于形式的答题步骤。
那份试题,应该满分。
不过她当时看不明白,反复了几遍,现陈迟写字有一个特点,喜欢在字尾落下一点。
时至今日,还是没变。
楚嫣以为她是在学校听人说的,急切解释“不,听雨姐,你不知道,小迟哥说他的字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是练书法练了好多年才变得成这样的。”
林听雨听得有点愣,回过神认真说“嗯,那他很棒。”
楚嫣看她在错题上写的注释,工整得不像话,跟自己略显幼稚的字体一比,真是立竿见影,老实说“听雨姐你也很棒啊,你写的字也很好看诶。”
她笑了笑,脱口而出
“多练就好了。”
楚嫣眼睛却一亮:“听雨姐你怎么跟小迟哥说的一样!”
“他也这么说!”
林听雨笑凝了凝,说了句字都是练好的,便拿过习题开始讲题。
季朔见人过来,乐得酒杯也不拿了,起身迎人,低声说“那红男生掷骰子还挺厉害的,老子输了好几回,你赶紧过来撑撑场子。”
陈迟掀起眼皮一扫,径直对上时憬,他眨睫间带起一丝愉悦的兴致,拍了拍兄弟的肩。
季朔拉人入座,介绍“我室友,陈迟,来来,我换个人,这酒他喝啊。”
时憬没半分退让“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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