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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栖自太学出来后便去了玄清楼。
江晏栖这次来玄清楼见无欹不在,倒是自觉识起了药材。
就在江晏栖正低头捻起一堆灰白色药粉时,一道苍老喑哑的嗓音忽响了起来,“咳咳……”
“师父……”江晏栖一回头差些没认出来无欹。
只见老人平日里那道骨仙风的衣裳,换得破败起来。灰色长衫,黑色腰带,竹编斗笠,给老人的优雅添了不羁,这一向掩在斗篷下雪白的今日竟落在了灰色的布袍上。
“师父,这是去……”江晏栖迟疑了一会,斟酌着开口。
“为长卿撑腰。”无欹眉眼温凝,只是淡淡一笑。
“撑腰……?”江晏栖清平的容色有几分复杂,她最近有被欺负吗?
……
直到在齐府门前停下,江晏栖才明白,师父这是替她记“小小”的仇呢?
齐礼是太学中的老人了,前几日因着沈槐奚和顾听桉两人在她跟前混着闹,而一向严明的墨盼山竟然放任不管。
齐礼自然只能是格外看她不顺眼。毕竟其余几个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
故齐礼这些日的确是在太学中处处刁难她。
但……小事而已,师父竟这般兴师动众。
江晏栖远山般的弯月眉微挑。
倒是不知是何原因,一向倚老卖老的齐礼见到无欹竟是恭恭敬敬,还隐隐有几分心虚,“老先生来此,有何贵干呀?”
“老夫前些日在白琼山现了一棵鸭掌木长在山腰。”
江晏栖此刻一番书童小生的扮相跟在无欹身后,虽与这“江湖人士”不太相衬,到底没被人现。
只是这……鸭掌木长山腰?这就是师父说的撑腰?
江晏栖清平的眉目不由弯了弯。最近,她现这优雅无垢的师父还真是有些可爱。
齐礼也是呆了,“您……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无欹淡淡一笑,“老夫从不玩笑。”
“那依您的意思是……”
“贵公子前些日在北庄欠下了一些钱,只老夫以为齐先生两袖清风,当拿不出什么。不若去亲自为老夫采下鸭掌木,此款也好一笔勾销。”
齐礼闻言,眼睛都亮了几分,随即却犹豫起来,“可我这没有半分内力……岂非连白琼山脚都寸步……”
无欹挑眉,“可这五十万白银……”
“……寸步皆平行啊!”齐礼牙一咬,笑道:“老先生大气!”
江晏栖看得……深感金钱魅力。这齐礼平日是板正得紧,今日也叫她开眼了。
只是这五十万,师父是上哪敲诈的齐闲五十万?
出了府,江晏栖问,“师父什么时候让齐闲欠了五十万?”
“江湖人称——”无欹淡淡一笑,白如雪,神情正色,“赌神。”
“……”江晏栖轻轻吸了口气,正经夸,“不愧是师父,古人言行行出状元,原是形容的师父。”
无欹很适用,花白的眉眼温和含笑,“为师教你?”
江晏栖颔,清澈平静的嗓音携着几分笑意,“能得赌神真传,长卿以后岂非富可敌国?”
“能这么想,长卿大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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