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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琼华听慕蓉沅如此说,微微一笑,她走进小院,在梨树下站定。
“摄政王不怀疑本宫设局,陷害于你了?”
她声音如玉石相击,慕蓉沅眼眸晦暗一瞬,又从院门口走到云琼华身侧,偏头望着她,似笑非笑。
“臣弟如今,怕是还配不上娘娘费心设局。”
“且以娘娘的性格,断不会为了排除异己而勾结敌国。”
“想来流民异动之事为真,并非娘娘设局构陷。”
“娘娘只是寻凶罢了。”
云琼华自梨枝上收回目光,骤然对上慕蓉沅的视线。她眼眸深邃,声音冷冽。
“那夜,来这个小院对柳璟行刺的,是名女子。”
慕蓉沅神情一滞,忽而挑眉轻笑,语带惋惜。
“臣弟为娘娘做了那么多画,将一颗心捧在娘娘面前。”
“娘娘还是不信我。”
云琼华撇了撇嘴,剜了慕蓉沅一眼。
“本宫若想要画像,只需下一道旨意,画师便能进献成百上千的佳作。”
“你我这般的处境,便别再用情爱当筹码了吧。”
慕蓉沅闻言,唇边的笑意更深,看向云琼华的眼神也愈炽热。
“娘娘所言极是。”
他正了正神色,眸底闪过晦涩,“臣弟府中的姬妾,确实如娘娘料想,是臣弟的……帮手。”
云琼华负手而立,缓缓开口。
“怕不是‘帮手’,而是‘杀手’。”
她挑眉,对慕蓉沅一笑,“本宫知道的不少,你不必粉饰。”
慕蓉沅闻言,眼眸一颤,突然轻笑出声。
“娘娘快人快语。”
“只是豢养暗探的,不止臣弟一人。”
“娘娘与云琼婉姐妹情深,应该知晓云仲昌的行径,更甚于臣弟。”
云琼华未说话,只从梨树下走开,往背离慕蓉沅的方向走去,在院墙边随意停下。
慕蓉沅见她如此,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转身,再度走到云琼华身侧。
“在王府那日,臣弟已向太后言明……”
慕蓉沅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我此生难以继位,只愿辅佐娘娘。”
“我又怎会引狼入室,让娘娘陷入危机?”
云琼华抬眸望了慕蓉沅一眼,只对他笑了笑,还是没有说话。
慕蓉沅知晓云琼华仍是不信,他眉头轻蹙,思索片刻,又再开口。
“三百兵士混入京中,意图政变。政变之后,必然举国震动,需要重兵镇压。”
“但臣弟一向兼理礼部,从未有过兵权。”
云琼华偏过头,轻声开了口,眼中阴云层叠。
“大权在握,又何愁无人相助?”
“况且还有燕国军队,你可请燕国……”
慕蓉沅打断了云琼华的话,语气急切地开口。
“我母妃是燕国贡女,她受控于燕国,一生郁郁寡欢。”
“我亦受困于燕国出身,我自是厌恶燕国至极……”
说到一半,他微微一愣,又垂下眼眸,声音低沉下去。
“……我不会与燕国勾结。”
慕蓉沅突然呛声,云琼华被他的反应惊得怔愣。片刻后,她眉眼微弯,柔声开口。
“若是痛恨燕国,那倒更说得通些。”
“借燕国的手改朝换代,再将一切归咎于敌国。”
“然后摄政王大可以此为由,调动举国军队,名为抵御敌国,实则镇压反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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