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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为之没有说话,意味不明地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眼望着面前的人。
燕纾没有丝毫察觉,垂下眼自顾自地开口:“我现在魔气被封在□□,但你我都清楚,这种只能封得了一时,魔气会不断侵蚀经脉,若能善加利用……”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胸骨处一痛。
樾为之沉着脸径直拂过他几个大穴,燕纾只感觉心脉处蓦然一震,紧接着,一股腥甜猝不及防直冲鼻腔。
他一句话卡在喉间,不可置信地抬起眼,控制不住偏头又呕出好几口淤血。
“你做什么……”
他五指骤然攥住心口衣料,没好气地拍开樾为之的手,喘息着抬头:“你想疼死我……”
“疼死也好过看你自己作死,你再给我忍一下试试?”
樾为之手下不停,扣在他肩井穴的手掌泛起青芒,抬手又在他脊骨上一拍。
燕纾脸色一白,背脊控制不住猛地撞向轮椅靠背,硌得他蝴蝶骨生疼。
他失焦的视线里,看着自己呕出的淤血沿着青石板缝隙一点点蜿蜒,脑海中却只有些遗憾地想着,又把谢镜泊寝殿的地弄脏了。
——血迹实在太不好隐藏……到时候那人回来看到,还得冷着一张脸。
“你还有心思东想西想?想什么呢?”
身旁的人似是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冷哼一声开口:“这回知道难受了?刚出事的时候怎么不早联系我,淤血沉积肺腑,忍了几天此时才排出,不难受才怪。”
面前的人低低笑了一声:“想你怎么这般绝情……嘴上明明说着心疼我,手下灵力却半分没收。”
“谁心疼你了?”樾为之轻轻扳过他下巴,用浸了药酒的帕子小心抹去他唇边残血,却是没好气地开口。
燕纾也没力气反驳,呛咳几声,撑不住般一点点俯下身,低低地吸了一口气。
“太疼了……”
樾为之按着他肩膀的手下意识收紧一瞬。
他垂着眼不答话,只手掌中的灵力有意无意地缓了些许。
“现在知道疼了……我还以为你就打算死在这儿……”
他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却听面前的人笑着哑声接着开口:“明天得让……谢镜泊在椅背那也给我加一张软垫。”
——实在是……太疼了。
樾为之动作一顿,瞬间气极反笑:“好,好,你都已经这样了,还想着他是吧?”
他手掌蓦然一翻,燕纾身子控制不住一颤,喉中发出一股压抑的闷哼。
樾为之抬手直接毫不留情地冲开了他闭塞的肺脉。
他出身妖族,行事用药本就经常不按常理所言,这几年被燕纾各种行为气得更是越发……不拘一格。
肆意大胆,却也往往……有着奇效。
——只是苦了燕纾。
轮椅上的人蓦然仰头,纤细的脖颈带出脆弱的弧度,嘴角不停溢出的血沫溅在樾为之红色的袖摆上,逐渐晕染出一抹暗红。
樾为之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却又知如今这淤血如果不除尽,怕是之后更加艰难。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灵力不减,直到看着面前人吐出的鲜血由黑沉转为鲜红,才一点点将手中的灵力收回。
轮椅上的人似乎早已失去了知觉。
他身子晃了晃,一点点垂下头,被冷汗浸湿的碎发黏在瓷白的脸颊边,毫无意识地软软向前倒去。
樾为之冷着脸接住瘫软下来的人,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无声吐了一口气,忽然弯下腰,抬手直接托住燕纾膝弯,打横就要将人抱起来。
体位的改变让昏迷中人下意识清醒了几分,他低低地哼了一声,眼皮颤了颤,涣散的眼眸一点点聚焦。
“樾……为之?”
燕纾喘了一口气,蹙眉难耐地咽下口唇间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他眼前依旧是一片模模糊糊的幻影,迷糊间只感觉樾为之似乎要带他去哪里。
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指尖颤了颤,强行抬起,虚软地攀住面前人衣角一点布料:“你做什么……”
“带你回去。”樾为之冷声开口,不顾燕纾瞬息挣扎起来的动作,大步向外走去。
“这鬼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回家我才能有机会救你,再拖下去,你是真的不要命了——”
怀里人微弱的动作仿佛无力挣扎的幼猫,樾为之只要微一抬手,便能看着那素白的指尖无力坠落。
他顿了顿,却是到底没好气地伸出手,一把将那冰凉的指尖塞进衣袍下,按着他不停挣扎的手骨,环顾了一圈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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