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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墙壁支撑才能勉强坐住的人此时那还像之前那般嚣张,也不知道是真被吓傻了还是怎么,浑身哆嗦的要命,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抱着自己的头躲闪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我,我把钱还给你…们。”
说着他将兜里的一沓钱拿了出来。
原本整齐的钱变得凌乱,边角折了几张,倒是不影响什么。
边榆看都没看:“这钱说给你就是给你,你收着。你跟我好好说话,说完我可以给你更多。”
他说话的口气无比轻柔,笑容和煦,跟之前对着人脸抡拳的样子全然不同,若不是他手上还沾满了血。
边榆问:“这样,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给你钱。”
“我……”
边榆摇摇头打断他:“慢慢想,孔辛,想好了再说话。”
身份骤然被点破,孔辛双眼猛地睁大,即便眼睛肿的难以睁开,却还是泄露出其中的恐惧泄露。
他膝盖一弯跪了下来,奋力地想要抓住边榆的胳膊:“我,我真不是要害你们,我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我就是,就是被赵家骗了!对,我就是被骗了,被赵家骗了,我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
孔辛的声音嘶哑中透露着歇斯底里,在身份被点破的那个瞬间他最后的防线破了。
边榆垂眼看着这个男人深深低着头,浑身颤抖着想要求个生,他眼底稍动正要说点什么,千钧一发间心里突然一动,还不等反应过来人已经下意识退后,而那个原本跪在地上求饶的男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抓出个破瓶子猛地向前一划。
若不是边榆反应快,那瓶子保不齐已经切断了他的喉咙。
边榆一脚狠狠踹在孔辛的肚子上,孔辛倒退着撞到墙上闷哼一声,边榆反手转出蝴蝶刀,呼吸间他已经压住了孔辛,刀刃抵在孔辛的脖子上,楔入皮肉。
心血染红了半个刀身,边榆另一只手抓着孔辛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你要是不想开口,我可以直接送你上路。”
段东恒此时已经走到了边榆身后,他不知道边榆怎么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也不清楚边榆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此时正浑身紧绷地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边榆不至于被这样一个杂碎伤者,他更怕边榆要了这个人的命。
这是边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边榆。
边榆的刀刃破开的不只是孔辛的皮肉,一同切断的还有孔辛的神经,他整个人突然就疯了,扯着嗓子喊:“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干!都是赵家,赵家是个骗子,他们骗我睡了赵寻卿,说只要赵寻卿怀孕就帮我还债,给我一大笔钱!他们骗子,要不是他们我怎么可能沾那玩意,要不是他们……他们毁了我,你们,你们也要毁了我,都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孔辛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反击成功,他没再乱动,边榆还想再问点什么,却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闻声段东恒先是快速扫了一圈一地狼藉。要是被警察看见也是麻烦,尤其边榆今天刚在热搜上走一圈,正处于风口浪尖。
他也知道自己拉不住边榆,随即凑到边榆耳边小声说:“你不会还想让苏珉沅去捞你吧。”
这话很有用,边榆最后看着孔辛一眼,和段东恒走了。
段东恒开着车与呼啸的警车擦肩而过,路灯逐渐密集,段东恒啐了一口:“妈的一群杂碎。你也不用急,该吐的东西我早晚让他们吐出来。”
边榆点了根烟叼嘴里,活动着手腕:“不用。”
“什么不用,你给我也点一根。”
边榆将烟盒扔回去。
“艹没了,不是边榆你现在烟瘾怎么这么大,小心早死。”
这会儿手腕没那么酸了,边榆指尖夹走烟:“行了,送我回去吧。”
边榆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闭着眼睛靠着。
这时段东恒叫了一声:“边榆。”
边榆慢慢睁开眼,瞧见段东恒皱起的眉头。
“烟灰能不能弹弹。”他把烟盒扔了回来,“火星掉胳膊上了没感觉吗?”
边榆低头看见自己挽起袖子裸露在外的小臂上,火星灭成一小撮烟灰。
边榆回到家先洗了个澡,洗得浑身泛红、热水用尽才出来。
他不喜欢吹头发,顶着毛巾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了手机熟悉地找到谢之临的消息列表,看着对方上午发过来尚未领取的转账,面部红心不跳地收了。
紧接着想起曲淮找谢之临麻烦的事。
曲家怎么样边榆原本不想管,但这明显的挑衅边榆却也不是个好脾气能一笔带过的。曲淮以为自己家里有钱了就有地位了,殊不知他们这种暴发户连段东恒这种白手起家的都看不上。
边榆想了想,还是问段东恒——
【那个曲家是不是和方君睿有关系。上次程宗崇的局我曾听顾蒙说,曲淮是方君睿带来的。】
段东恒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回消息很快,
火气也很大——
【小杂碎,资产爆发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一起崩了,边爷的人都敢动!方君睿不好说,这事儿我先去打听一下,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毕方君睿的性格对什么人都一个态度,看上去温柔所以让曲淮有所误解贴上去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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