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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脸上显出慌张的神色来,声音嘶哑的说道,‘你不能走。’
《云墨》50
《云墨》11(1)
他心里实在发急,又不敢和这人强辩,便闷声说道,‘那好,也不干他的事,你先放他走。’
云墨听他这样说话,似乎也是松了口气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才说,‘衡山君要收服如意,必然要捉他回去强逼那女子。他若要下山,只怕会被衡山君抓住。’
他听了这话,越发的心烦意乱,半天没有开口。
云墨看著他神色不好,就顿了一顿,才又低声说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等你好了’
云墨说到这里,便咬住了下唇,紧紧的看著他,眼里隐隐的生出了些期望来。
他虽然不信,却仍旧强壮起胆子来,说,‘你莫要害他。’
云墨脸色一沈,终於扭开了脸,不再看他,一双手却攥得很紧。
即便如此,那双手还是抖得不成样子了。
他不知怎麽的,不敢再多看云墨一眼了。之前云墨还是个孩子时,他就隐约的害怕看到那孩子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的模样,更别提如今这个看起来仿佛陌生男子的人了。
他之前也从未见过云墨这样阴郁压抑的神情,这让他心里又怕又难受,忍不住想象从前一样伸手去揉揉那孩子的头,安慰安慰那孩子,想看那孩子抬头看著他,冲他露出孩子气的微笑。
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云墨咬紧了下唇,忍了又忍,终於颤抖著对他说道,‘我不会害他,你别多想。’
说完,便匆忙的转身走开了。
他心跳得厉害,却只是浑身僵硬的坐倒在那竹椅里,动也不敢多动一下。
云墨出去之後,那扇竹门仍旧虚掩著,他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胡乱的擦了擦额头的汗,镇定了心神,慢慢的喝了些清水,又把地上的碎碗扫了起来,这才敢走出门去。
许久之後,他壮起胆子,走出门去,发觉这里仿佛是落在了半空之中一般。放眼望去,近处远处都是如海潮般的云雾,仿佛一幅缓缓展开的长卷,会令人凝神静气,屏住呼吸。他站在那里深深的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那云雾看起来近在眼前,朝前走时,却似乎渐渐的散去了。
他看到曾瑞坐在那里,就要走上前去同那人说话,结果仔细一看,才瞧见那人正坐在崖边的一块青石上。曾瑞长衫的下摆被风吹了起来,吓得他脸色大变,小声的叫著,‘曾兄,曾兄’
曾瑞站了起来回头定定的看著他,很快脸上便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失望之色,问他,‘那小妖怪不答应麽?’
他心里十分愧疚,对曾瑞说,‘他说那人实在厉害’
曾瑞颓然的坐了下去,被那山风吹著,按著额头,说,喃喃的说道,‘这可怎麽好’
他一时也是无言,只是心里突然一动,便问说,‘是不是拿回了那小坠,她就平安无事了?’
曾瑞一脸的疑惑,但还是悻悻的说道,‘那个衡山君不是把我那小坠抢走了麽?想来那东西自然是和她息息相关的了。’
他叹了口气,就坐在了曾瑞身边,也怔怔的望著远处的云雾。
曾瑞闭起了眼,口中念念有词的说著什麽,可脸色突然一变,问他说,‘出事那日是十五麽?’
他想起当时的情形,就心口一痛,猛的站了起来。曾瑞疑惑的看著他,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掩饰般的说道,‘咱们回去罢,这里风实在太大了些。’
曾瑞恹恹的站了起来,跟著他离开了崖边。
那天那男子再也不曾露过面,曾瑞也一副神魂不守的模样,他倒是觉得那屋里静得让人心慌。偶尔失神时,他会想起那一日在树下仰著脸望著他的那个孩子,弄得他心里一阵儿慌乱烦躁,不晓得如何才好。
夜里他一个人躺在那房里,久久难眠。竹窗上糊著一层薄纸,只是外面也没些月光,房里也黑漆漆的。他也不知道是躺了多久,突然听到门被小心推开的声音,他打了个哆嗦,却不敢动弹。
他听到那人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旁,也不坐下,只是静静的站在他一旁。那人把一条帕子轻轻的盖在了他的眼上,然後慢慢的靠了过来,好像是跪在了他床前似的,脸也和他贴得极近,还有努力屏住的呼吸轻轻落在了他的唇边。他的心顿时跳得奇怪无比,那人慌忙的离开了些,却仍旧坐在他身旁。
他不敢再动,却忍不住抖个不停。
那人好像从怀里掏出了什麽东西,他也不敢睁眼去看,房里又静了半天,他只听到些极其细小的声音。
他听了半天才想明白,原来那孩子手里握了他的头发,是在悄悄的替他梳头。
他心口一震,竟然就鬼使神差的开了口,叫道,‘阿墨?’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就连方才那一点响动都听不到了。
《云墨》11(2)
他心口一震,竟然就鬼使神差的开了口,叫道,‘阿墨?’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就连方才那一点响动都听不到了。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阿墨。’
过了很久,他才听到云墨闷闷的,带著鼻音小声问他,‘你要我出去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半夜,房里又没些光的缘故,云墨的声音听起来倒是象极了之前他们在一起时的情形。
很是委屈,又异常不安,完全还是那个孩子的口气。
他伸手想去取掉遮著眼睛的帕子,却被捉住了手。云墨压低了声音,很是沮丧难过的哀求他道,‘就这样,好不好?我这就出去,我出去你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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