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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夏良来报,仓库已经准备妥当。
“良伯,我需要用钱,越多越好,你尽快把铺子都盘出去,越快越好。”
“小小姐,出什么事了?”夏良眉头一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夏澜怕他担心,温声笑道:“朝廷要对北燕大规模用兵,一举将北燕打垮,令其二十年内无力侵扰大黎边境。
镇北大将军是我义父,且此战是为秦王报仇,我要尽全力帮助朝廷赢得此次大战。”
夏良松了半口气:“可是国库空虚,筹措不出粮饷?咱们商行约莫还能抽调出二百万两,再多恐怕就要影响周转运营了。
要不然我先拿二百万两给你,加上朝廷的粮草军饷,也够北境十万大军用上小半年了。等之后商行再有盈余,我再拿给你。”
看着夏良深深的抬头纹与灰扑扑的鬓角,夏澜心里颇不是滋味。
南方商行是夏良二十多年的心血,可她只不过轻飘飘一句话,他竟毫不犹豫拿出商行所有流动资金,支持她为黎晏州报仇。
“良伯,对不起,我——”
夏澜刚一开口,就被夏良打断了:“小小姐这便是同我见外了,我这条命都是小小姐的。
银钱乃身外之物,只要我有,多少都给你。”
夏澜眼圈热乎乎的,仰起头眨了眨眼睛,决然道:“良伯,朝廷的事,我没办法同你说太多。
总之,你听我的,尽快把铺子盘出去,哪怕价格稍低些也好,若实在舍不得,留几家不为人知、盈利丰厚的即可。”
夏良神情一凛,心中暗暗猜测,单单对北境作战,不会影响到南方的生意。
南楚使者来朝,难道——
南方也要起战事?
“好,我这就去办。”
夏澜想了想说:“带上青松和青草、紫英。”
熙和帝现她和黎晏州跑路,一定会气急败坏,迁怒于他俩身边的人。
黎晏州近身的人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他们有自保的能力,他也会给他们安排好去处。
但她身边老的老,小的小,必须提前分批撤走。
至于南方商行,她宁可低价卖了,拿钱跑路,也绝不会留给熙和帝填充国库。
夏良当天便启程南下,夏澜要钱要得急,他不敢耽搁,叫人准备了宽敞舒适的马车,昼夜不停赶路。
夜里,夏澜悄摸摸飞了一趟药王谷。
短短半个月,花大姑与唐照峰都跟变了个人似的。
花大姑满身烂疮尽数痊愈,连陈年疤痕都消失了,皮肤白净如剥了壳的鸡蛋,不愧毒西施的美名。
唐照峰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花大姑天天变着法给他做好吃的,短短半个月,起码把人喂胖了十多斤。
两颊长了肉,肤色偏白,瞧着斯文儒雅像个书生。
清早,花大姑扶着唐照峰出门散步,见夏澜在门前石阶坐着,不由吓了一大跳。
“师父,您怎么来了?”
花大姑慌忙跪下磕头,见唐照峰傻乎乎站着,伸手拉了他一下,“照峰,快来拜见师父。”
唐照峰直挺挺站着,居高临下望着席地而坐的小姑娘,一脸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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