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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云萱心中暗自嘀咕,这位端王殿下的情绪变化无常,先前她还怀揣着与他携手共事的念头,然而此刻看来,他的性格实在是难以捉摸。
“是靖国公府的晏芸画晏小姐邀约,她邀请我来此间游览。”邓云萱不假思索地回答。
谢景昭的眉头轻轻一挑,似在询问,又似在试探,“你和靖国公府的交情非同一般吗?”
邓云萱听出端王语气中的深意,却仍感困惑,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探明对方的意图:“臣女愚钝,未能领会王爷的弦外之音。”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摩,自己与谁交际,为何会引起端王的关注?
这一切背后的含义,让她感到莫名的忐忑与不安。
廊檐下铜铃轻响,谢景昭玄色衣袍扫过青砖,带起几片早春残叶。
邓云萱望着他的背影蹙眉,春阳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裙摆洒下碎金,忽明忽暗恰如端王阴晴不定的性子。
“姑娘?”夏欢轻声提醒。
邓云萱回神,指尖拂过袖口暗纹。
前世端王在夺嫡之争中全身而退,本是最佳盟友,可方才他眼底的审视让人心惊。
转角处传来脚步声,她快步朝太白楼走去。
二楼临窗坐着个紫衣少女,金累丝步摇垂下的珍珠正巧挡住眼角泪痣。
见邓云萱上来,晏芸画起身时带翻茶盏:“可算盼到你了!哥哥那日回来时浑身是血,吓得我要死了……”
邓云萱扶正青瓷茶盅:“令兄吉人天相。”
“这是西域来的玫瑰露,你尝尝。”晏芸画推过琉璃盏,护甲在盏沿磕出轻响,“哥哥说那日若不是你箭法了得,他怕是小命就要搁在那里了。”说着眼眶微红,倒比当事人还后怕。
春风卷起邓云萱的裙角,她抿了口甜腻的玫瑰露,莞尔一笑:“我在沧县时跟着镖局师傅学过几年骑射。”
晏芸画突然凑近细看:“你这眉黛是螺子黛吧?我央了母亲许久都没得到。”话到一半惊觉失礼,讪笑着转开话头,“听说你要参加春日宴?”
檐角铜铃又响,邓云萱望向楼下长街。
谢景昭的马车正缓缓驶过,玄色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执卷的手。
“邓姑娘?”
“春日宴要穿的新衣还没裁好。”邓云萱转着茶盏轻笑,“倒是晏姑娘这身苏绣,怕是江南十位绣娘赶了月余吧?”
晏芸画抚过裙摆并蒂莲,忽然压低声音:“邓姑娘过奖了。”话未说完被楼梯响动打断。
靖国公府的嬷嬷捧着锦盒上来:“姑娘,夫人让送来的谢礼。”
邓云萱瞥见盒中躺着对翡翠镯,水头比太夫人赏的还好三分。
她合上盖子推回去:“举手之劳,当不起厚礼。”
“哥哥说你要不收,他就亲自送来伯府。”晏芸画眨着眼学兄长的语气,“到时候满京城都知道靖国公世子翻墙擅闯永昌伯府的女眷居所。”
邓云萱失笑,腕间玉镯撞在锦盒上叮咚作响。
她与晏芸画交谈时,始终未曾触及靖国公府的琐事,对世子晏琉的伤势也绝口不提,这份淡然让晏芸画心中无比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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