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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幕降临,几颗星辰昏暗不明,李越随意扒拉了几口晚饭,便急匆匆地开始整理自己即将要准备带走的行李。
他动作迅而利落,不一会儿功夫,那些零零散散的物件就被整齐地装进了一个大大的包袱里。
“明日清晨,只要把这间院子卖给李家药铺,我就得立刻启程离开这个生活许久的方山镇了。”
李越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沉甸甸的包袱放置在了床头旁边。
随后,他轻轻吹灭了桌上那盏摇曳不定的油灯,但又似乎有些留恋这微弱的光亮。
于是重新点亮油灯,借着火光静静地打量起整个房间来。
在这间屋子里,他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他的回忆。
此刻,眼看着就要与这里告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之情。
然而,尽管有万般眷恋,他依然坚定地告诉自己:“终有一日,我定会重回此地。”
就这样,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过去的怀念,李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眠。
或许是因为心头积压了太多的心事,又或许是内心深处对于未知旅途充满了担忧。
这一夜,他如同烙饼一般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进入梦乡。
“喔喔喔!”
公鸡打鸣的声音传来,李越知道这是距离天亮没多久了。
按照以往来看,最多半个时辰的时间,就会天色大亮。
“算了,哪怕是睡不着,也得闭上眼睛眯一会。”
李越想到今天还要赶路离开方山镇,这让他哪怕是睡不着,也要尽可能的闭目养神一番。
天亮后,他这才慢悠悠的起床。
李越昨晚上就摊了不少煎饼,看到剩余的粮食还多,又摊了一些。
这些煎饼足够他一个人食用六七天的时间。
这不是他舍不得这点粮食,而是上次从虞安城逃出来。
一路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冒着绿光。
那种饥饿的感觉,他至今都没有忘记。
李越把剩余的粮食放在桌子上,这些粮食反正也带不走。
而他想着正好用这些粮食送人,尽一下自己的心意。
李越吃饱喝足后,将一应物什收拾进包袱,便匆匆朝着卫老家赶去。
不多时,他来到卫老的院门前。
“咚咚!”李越一边用力敲着门,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卫老,您在家吗?”
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
“诶,我在。”屋内的卫宁听到声音,赶忙放下手中正在忙活的事儿,快步跑出去打开院子大门。
看到李越,他笑着招呼道:“李小兄弟请进。”
李越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神色焦急地说道:“卫老,我有件十万火急的事,必须马上离开方山镇,实在是没有半点多余的时间耽搁了。”
他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在家里的桌子上放了些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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