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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几天回来的快递,你也挺能忍的,一样都没拆开看,”展宇笑了笑,把赵平的脚放下来,拍了拍雪地靴的后跟,“行了,出去撒欢儿去吧。”
车门一打开,赵平就明显感觉到了车外冷冽的空气,展昭不知什么时候也蹲在了门口,她好奇地想往外走走,赵平站在柔软的草甸子上指着她。
“怀孕的不能出来。”
说完才觉得自己这语气,活像是展宇前几天勒令的“感冒了就不要出门”,但展昭的确像赵平,她还是不信邪地往车外面探了头,两个前爪正好踩在一块儿雪上,她喵地惊叫一声,疯狂地甩了甩粘上雪的肉垫,一溜烟儿就跑回了房车里面。
赵平看得好笑,带上车门,自己踩着草甸子和雪往小河边溜达。
说是小河其实也是说大了,这顶多就是条山泉水冲下来的小溪,有的地方窄得稍微跨一步就能跨到对面去,赵平就这么来回在溪水上跨着玩儿,从河边的草甸子上找干净的雪隔着手套搓雪球。
“看着点儿脚下面,”房车那边,展宇喊了一声,“水边上结冰了滑。”
“知道了!”赵平捏着个不大不小的雪球不在意地回答。
能有多滑啊?其实水边都是枯草,肯定防滑……
“哎?”赵平突然感觉脚底下一滑,手上的雪球甩出一条抛物线,“咕咚”一声砸进了水里。
赵平震惊地一屁股坐在了湿哒哒的草甸子上。
这下挺好,雪球也没了,裤子也脏了,围巾也拖了一截在水里。
赵平赶紧翻个身从地上站起来,往房车回,一边回一边拍裤子上可能粘上的草梗子和雪渣子,心虚得围巾也取下来,团在手里藏在身侧。
“怎么回来了?”展宇正支着便携碳炉烧水,房车外面也支了个半开敞的棚子,棚子两个角上挂着灯,很有种露营的氛围。
“就,有点冷。”赵平想往车里钻。
“等会儿,”展宇一眼就看见赵平裤子上粘的一块儿黑,伸手拉过来一看,手套围巾也都是湿的,“我说怎么冷还把围巾取了呢,摔了吧?”
赵平不说话,默认了,觉得有点儿丢人。
“就知道你得摔,上次来这儿徒步的时候10个里面摔8个。”展宇搂着赵平笑,在他冻得有点冰的脸颊和耳垂上亲了亲,“进去换个裤子吧,柜子里有我的运动裤,松紧带的,你能穿,”展宇从赵平手上把围巾和手套拿过来,“这个我给你烘干。”
展宇说得太轻松自然,连赵平都不清楚他这么说是不是随意扯了个谎来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傻,他能这样四两拨千斤的化解掉赵平看起来尴尬,不适,或是丢脸的时刻。
换完裤子出来的时候,展宇已经煮好了热水,泡了两杯热可可,原先放茶壶的地方现在正烤着年糕片和包浆豆腐,暖呼呼的香味勾得赵平立马走到碳炉边的小马扎上坐下,捧着热可可盯着已经冒泡的包浆豆腐看。
“这个豆腐和年糕是你前几天外卖买的那个吗?”赵平看了看炉子旁边的袋子,很眼熟,是自己前几天接过的众多外卖中的一部分。
“嗯,我还在想要是你做饭用了,我就再重新买的,”展宇把豆腐和年糕都烤到表皮发酥,一块块往盘子里夹,“待会儿往年糕里裹些黑芝麻碎你尝尝,我以前徒步的时候总这么吃,比压缩饼干好吃一万倍。”
“嗯,”赵平的眼珠都贴在年糕上,“我其实不太会做家常菜和中餐。”
“嗯?”展宇有些许意外,“技能都加在西点上了啊?”
“主要是没什么人需要我做饭,”赵平淡淡地说,又问,“为什么装盘子,我们不在外面吃吗?”
“外面太冷了,”展宇把盘子放在赵平手上,“你先端进去呆着,我收拾了凳子就进来。”
展宇进来之后在卧室间里降下来一块投影幕布,赵平才发现这间卧室里是自带投影仪的,他们能在这样荒郊野外的草甸上,开着暖气看车外飘不进来的雪花,听外面吹不进来的冷风。
这和赵平想象的那种艰苦的徒步不太一样。
“你以前出来徒步也这样住吗?”赵平问。
展宇正在调投影仪,变幻的光投到他脸上很好看,“徒步的话就不能开房车了,一般一两天都在外面风餐露宿,住帐篷睡袋或者青旅,你目前不可以。”
“哦。”赵平点了点头。
“等明年吧,明年先带你去一些比较缓和的短途。”展宇说。
赵平盘腿坐在床上期待地等,展宇调了半天,居然调出了春节联欢晚会。
“我们跑这么远出来……你就打算看个春节联欢晚会?”赵平咬着夹了黑芝麻碎的年糕,有点儿无语地笑了。
“也是,”展宇看着投影光里正在讲不好笑的段子的小品演员,盘腿坐到赵平身边,从他手上的盘子里拿年糕,“你想看什么?我们看电影?”
“就看这个吧,”赵平笑起来,“感觉这个时间节点看点别的什么都不太合适。”
展宇把床上的枕头都竖起来放着,自己先靠了上去,“靠着看吗?方便我搂一会儿?”
他们这段时间其实都没什么能这样闲下来待在一起的时间,现在一闲下来,有些蠢蠢欲动的情绪就开始慢慢冒头起来。
“唔。”赵平往嘴里塞了块儿年糕,慢慢往后挪,趁着小品终于逗笑了观众的间隙,他也笑着用肩膀碰着了展宇的肩膀,展宇的手绕过他的脖子,搭在肩膀上,松松垮垮地从赵平手上的盘子里捞年糕吃。
这样姿势,展宇每次低头吃东西的时候都接近赵平的脸,他很喜欢看展宇看食物时低垂的睫毛,还有咀嚼中起伏的咬肌。
很性感。
没看一会儿,赵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屏幕,手顿了顿。
“谁的电话?”展宇的胳膊搭在赵平肩上,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撩着,赵平觉得他可能把手上的年糕也沾到自己头上,但他懒得躲开。
“我姑姑的,”赵平迟疑地说,“视频电话。”
展宇的手顿了顿,胳膊收了回去,笑着坐起来,“你接吧,我出去抽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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