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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婶的帮助,夏知忧总算维持一点体面。
林大婶出房屋的时候,拉着陆秉川嘱咐,“小郎君,一会儿,你去大婶儿家拿点生姜红糖,给你妹子熬点糖水。这几日,她不能碰冷水,避免劳碌。”
“她生病了?”陆秉川眼中清澈,透着一股子愚蠢。
“你这当兄长的,小姑娘成人了,按理说,她的年岁,此时才初来葵水,已是晚了。”
陆秉川更糊涂迷茫,“大婶,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怎么像个榆木疙瘩,女子每月都会来的。来这个以后,意味着可以结婚生孩子,你可明白了?”林大婶解释得稀碎。
屋中的夏知忧,听得一清二楚,她躺在床上,尴尬用被子捂着脸,太丢人了。
陆秉川脸色一红,低下头手足无措,林大婶见他羞怯,不再与他细说,“与我走一趟,取生姜红糖。”
陆秉川笨拙跟着林大婶走出去,半柱香时间,他果真熬了红糖水端到夏知忧面前。
他脸色绯红,“林大婶说这个喝了好。”
他放在床边,身子踉跄几步,飞快逃离,不敢多待一刻。
夏知忧坐起身,望着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泪水又流下来,和着眼泪将红糖水喝下去。
陆秉川不懂这些,林大婶对他的嘱咐,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过,这几日,夏知忧不能碰凉水,她接浣衣的活计,河水是冰的,她就碰不得。
夏知忧亦如平常端着木盆去河边浣衣,陆秉川夺过她手里的木盆,“林大婶说,这几日,你不能碰凉水。”
不及她反驳,陆秉川端着木盆走出院落,夏知忧愣愣望着他的背影。
唇角扬起,转身走进屋中。没法洗衣裳,趁这几日绣些手帕,总能多赚一点银子。
她不再妄想通过婚姻改变现状,努力挣银子,生活清苦,终归要活下去。
如今的针线,在她手上熟练得多,绣的图案仍不是上品,不过,不会再扎破手指,也算进步。
红肿伤痕的手,翘着兰花指穿针引线,一针一线用心缝制。
夏知忧坐在门口,手上拿着绣品,扫一眼院落,角落菜地里的萝卜青菜长出小苗,小鸡仔咯咯在院中来回走动,尖嘴时不时在地上觅食。
冬季的寒风吹过,凉意袭人,夏知忧嘴角扬笑,没想过有一天,她也要学着刺绣。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她将绣品放在身旁的针线篮子里,迟疑起身。
她踱步至门口,“谁?”
“夏姑娘,是你吗?”
声音熟悉,夏知忧轻轻打开一点门缝,从缝隙处探出一双眼,门口站着李公子,他脸上露出笑容。
她打开门,两人相对而立,李公子手中提着几包油纸包裹的糕点,他拱手朝夏知忧拘一礼,“夏姑娘。”
夏知忧轻轻弯身回礼,仰面注视李公子,眼波流转,满脸狐疑,“公子,有事?”
李公子缓缓抬身,地上的长影斑驳婆娑,目光相触,他脸色微红。
眼前女子不似高门千金白皙矜贵,一双眼睛却甚是漂亮,每次瞧着她的明眸,眼波中常含晶莹,让人心生怜悯。
“先前是小生唐突,特地向姑娘赔不是。”李公子声音压低。
“公子,先前之事,你我就当没有生,小女子生活本就困顿,哪有心思想些别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不过与你戏言几句,你莫当真。”夏知忧已然清醒,婚姻嫁娶,并不简单。
“姑娘,先前,实乃小生心里之言,不曾与姑娘戏言。”李公子焦急,朝着夏知忧走近一步,夏知忧慌忙后退,“小生知晓,姑娘定是觉得家中订下娃娃亲。再与你说嫁娶之事,显得轻浮。此事,是小生考虑不周,我为先前的唐突,向姑娘赔不是。”
夏知忧闻言,目光微微一闪,正欲开口。
李公子忽地俯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递至她眼前。“此乃家传之物,愿以此为信,待姑娘愿意之时,小生再携聘礼,正式求娶。你放心,小生绝不让姑娘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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