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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日,光绪皇帝下圣旨,撤销东北三省的将军,撤销奉天府尹,在东北实行总督制,设东北三省总督一职,总理东北三省一切行政和外交事务。责令东北禁卫军编练大臣戈辉担任东北三省行政总督,兼东北禁卫军编练钦差。并于当天通过外务部向驻北京各公使馆出了通知。
由于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的增祺立即封锁了消息,所以严肃在奉天并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增祺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的心立即凉到了心底,想自己为朝廷呕心沥血,却换来个卸磨杀驴。戈辉不过是一个接受招安的土匪,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主政东北三省的封疆大吏,一个二十三岁的封疆大吏,这让增祺十万个不理解,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太荒唐了。朝廷把我的职免了,是打算让我干什么呢,总不能就这么什么也不干了吧,我对朝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不行,一定要讨个说法才行,不能就这么糊哩糊涂的被免了。
更惊慌的是刘守信,他没想到戈辉会爬的这么快,现在自己都归他管了。他看得出,戈辉可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以后在戈辉面前可是要小心了,现在就得想想,以后怎么和戈辉相处了。
新民厅的知府增韫也接到了增祺来的通知,看到戈辉现在成了东北三省总督,增韫不禁感叹,东北的时局到了一个新的时期了。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主政东北,从此东北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可能会更糟,也可能会更好,谁知道呢,增韫很期待。他和增祺和刘守信不一样,他对现在的东北局势非常的不满意,但他只是一个知府,他什么也做不了,当然,他也自知自己没这个做大事的迫力,但只要有人带头,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追随者。他现在很期待戈辉给东北带来新的变化。
在北京的周玉坪倒是确认了这个消息,但是离奉天和八角台太远,根本没办法联系,没办法只等待,反正朝廷肯定会派人把圣旨送到八角台的,所以他不着急。他自从来到北京后,立即回到了当初他们买下的大四合院,由于长时间没有人住,到处是灰尘。他立即雇了很多仆人,帮他收拾四合院。私下里他还检查了一下藏在地下的银子,都还在,他彻底放心了。他最近看上了他们第一次进北京那天住的朝阳楼饭店,看起来经营不善,他正计划把这个店盘下来呢。
在北京的各国公使们可是炸营了一般,都在四处打听这个戈辉是何许人也,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呢,仿佛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一样。后来有人还是打听到了,这个戈辉原来是天津武备学堂的学生,八国联军攻占天津前,学堂遣散了大部分学员,这个戈辉就是被遣散的学员之一。可以说,戈辉之前在朝廷里没有一丁点的从政经历,真的就像从天而降一般,这在大清朝也是两百多年来独一份啊。
至于戈辉为什么会成为东北三省总督,他们只知道是醇亲王载沣极力举荐的,也是慈溪太后特批的。对于载沣,各国公使们还是非常了解的,他是大清朝第一个出使国外的王爷,虽然当时年龄只有十七岁,但却在出访德国的时候,做事有礼有利有节,赢得了德国的尊重。这次他极力举荐的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听说年龄只有二十三岁,但现在却是大清朝最年轻的封疆大吏了。很多公使私下里都决定去奉天会会这个年轻的东北三省总督,至少是派一名自己的特使专程拜访一下戈辉。
德国驻北京公使穆德和美国驻北京公使康格决定亲自前往奉天,去会一会这个东北三省总督,要亲自鉴定一下戈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尤其是德国驻北京公使穆德,他认为这次去见戈辉,希望能在东北为德国找到新的落脚之处,为德国在东方找到新的利益。美国公使康格是一个典型的军人,他此行的目的只是想以一个军人的角度去看一看戈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康格的秘书哈克-d-贝里芬却另有想法,他觉得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他不想一直给康格这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军人当秘书,他也想当公使,这次与戈辉的会面就是一个机会。他相信他能在这次见面中找到机会。
日本驻北京公使内田康哉也决定亲自去一趟奉天,他也想知道这个年轻的总督对日本在东北的态度。年轻人总是太激进,总是不太让人放心,所以他要亲自面试一下戈辉。他也想通过戈辉,为日本在东北找到新的突破口。
此时就在奉天还没走的俄国将军阿列克夏耶夫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想在走之前见见这个新总督,看看这个新总督对俄国在东北的利益持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如果太度好,像增祺那样,一切都好说,如果不是,那就直接干掉,他可不怕闹出外交纠纷来,正愁没这样的借口呢。
而戈辉在八角台由于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东北三省总督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训练禁卫军,在训练中不断的现人才,不断的总结训练中的心得和经验,不断的对“八角台教学法”进行更新和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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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小德张再次来到八角台,这让戈辉等人颇感意外,该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生吧!戈辉心中七上八下,可能是禁卫军上次表演的太锋芒毕露了,把朝廷吓着了?戈辉肠子都悔青了。
戈辉马上把小德张恭恭敬敬地请到司令部的主会客厅里,诚惶诚恐地等待小德张开口。
小德张面无表情地看着戈辉,看到戈辉满脸担心的样子,小德张心里乐开了花。
良久,小德张才拿出了圣旨,把圣旨高高托在手中:“东北禁卫军编练大臣戈辉,听旨。”
戈辉连忙双膝跪下拜伏在小德张面前:“臣戈辉拜见陛下。”
小德张展开圣旨:“……东北禁卫军编练大臣戈辉……,为统一东北三省行政,便于对东北三省进行统一的管理,特别任命戈辉提督东北三省行政,总理东北三省一切行政和外交事务,钦此。”
预想中的套话,小德张没有听到,他合上圣旨一看,戈辉还拜伏在自己前面没反应过来呢。小德张心中不禁想笑,看来是把戈辉给吓着了,不过也能理解,换了谁突然来这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更何况是一个才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呢。
小德张上前一步,轻声道:“戈辉大人,您得领旨谢恩啊。”
戈辉其实心里笑开了花,但表面上必须装得诚惶诚恐,不能在小德张面前表现的太有城府。听了小德张的话,戈辉佯做慌张状,连忙谢恩:“臣领旨谢恩,谢陛下隆恩。”然后起身双手托住小德张递过来的圣旨:“谢谢公公,不远千里来到八角台,兄弟稍后就通知八角台饭店,今天晚上为公公接风。”
小德张连忙抱拳:“戈大人现在是从一品衔的封疆大吏了,像戈大人这样年纪轻轻的封疆,我大清朝您是独一份,别无二家呀。”
戈辉连忙客气:“这都多亏了公公在太后老佛爷和皇上面前为下臣美言啊!”
小德张一听戈辉这么会说话,心中很满意:“其实也是太后老佛爷看中了你的人品,我只不过是把我看到和听到的如实说给太后听而已。”
戈辉连忙又道:“公公是太后老佛爷身边的人,是太后最信赖的人,哪怕公公只为下臣说了一句话,也比下臣说上千句万句有用,臣下能有今天,公公大恩大德,臣下此生难忘。”
小德张听得出,戈辉这话是自内心的。一个已经是封疆大吏的人,对自己一个小公公依然这么敬重,小德张心里很感动,于是开口道:“戈大人客气了,小德张只是觉得戈大人是可交之人,所以才愿意在太后面前帮您美言。”
戈辉一听小德张这么说,心中灵机一动,于是说道:“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德张不知道戈辉要玩什么花样,但他还点了点头。于是戈辉拿着圣旨前边带路,小德张跟着戈辉来到了戈辉的办公室里。戈辉转回身把门关上,然后对小德张说道:“如果公公不弃,臣下斗胆愿意与公公结为异姓兄弟。”
小德张一听心中也是一动,戈辉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但是外臣与公公结交这可是大罪,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戈辉。
戈辉连忙又道:“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外人绝对不会知道的。”
小德张听后放心不少,于是道:“那小奴就高攀了,戈大人您可要想好了。”
戈辉连忙道:“是臣下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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