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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明一手操作手机,一手敲门,只见原本比自己矮半个头沉默寡言的男孩,竟是过了自己,少说也有公分了吧!
钟弈安擦拭着额角细密的汗珠,侧身让开。
李东明见他双手伏地,又打算继续没完的俯卧撑运动,急忙阻止:“过去坐坐,她也在。”
钟弈安保持着双手撑地的动作也不说话,几秒以后又开始了身上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每做一个,停顿一秒,逐步加度越来越快,慢慢呼吸也开始加重,快到只能见到残影和滴落在地的一滴又一滴的汗珠。
换了平板撑动作的钟弈安暗哑:“今天就算了吧。”
李东明也不管酒店的地板是否干净,挨着坐下,抱膝:“我们都输了,不是输给了刘亚晨那卑鄙无耻的小人,而是她的心,输得彻彻底底。
你输在了抚养之情,因为你不忍心看着他们因你而难受,被迫接受独自一人背井离乡,只能不停的用运动来麻痹神经不去思念她。
而我却输在了太过熟悉了解彼此,我宁愿我与她并未自小相识,这样她也不会理直气壮的把我当成哥哥,从而永远失去了爱她的权利。
如果我能跟勋和杰一样,摆正自己的内心,毫无杂念一心一意只守护、保护着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她是不是还会跟小时候一样一边张牙舞爪欺负我,一边又依赖需要我?而不是如今刻意的远离。哈哈,人呀果真是贱得慌,永远不知满足。”
听着他自嘲的钟弈安也不知道从何安慰,他本就不知如何表达情感,小心就敏感遇到她之后变成更加自卑,她是那样善良又闪闪光的女孩,拯救了他,如果不是她的收留,现在的自己是否还活着都是未知数,也或许为了一口吃的流落街头,亦或者早早就去工地搬砖维持生计了吧。
“不想过去,那就出去喝两杯?”李东明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朝地上的男孩伸手。
钟弈安就着他递过来的手掌,一个巧劲站了起来,洗了脸两人才一同出了门。
韩珊刚打开门,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从身旁经过,还没来得及询问去哪里,就听见李东明说:“没担心,我俩出去吹吹风。”
夜晚的长沙街头依旧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两人点了些烤串,两扎啤酒这才找个位置坐下。
“听阿姨说花花大学这几年用的学费都是你的奖学金?”李东明随口一问。
钟弈安也没否认:“这是我欠她的。”
“你个傻子!”原本听自家姐姐说看到他俩出去了,凭着好奇的心理跟踪了过来的袁慧乐,可一来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难怪老妈经常语重心长的提醒自己,赚钱不容易,要努力学习知识,这样才对得起花出去的每一分钱学费。
袁慧乐也不管他们震惊的神色,不请自来坐了过去。
拿起桌上的啤酒就仰头灌入喉咙,红着眼睛说道:“你不欠我!你更不欠这个家任何东西!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当初带你回家也是有私心的。”
袁慧乐与他说了自己如何羡慕有兄弟姐妹的家庭,虽然自己也有好几个哥哥跟姐姐,可是他们都长大了,不能陪伴在身边了,留学的留学,去外地的去外地,就剩一个二狗子了,可他又比自己大两岁学习任务也越来越重,不能跟以前一样带自己到处撒野。
这个时候刚好你出现了,因为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年级,觉得这是老天赐予最好的安排。
“其实这几年我真的很想你,每天都在想,可是我不敢找你,我忘不了你高三那年决绝的眼神,六年,我们形影不离的六年,你却把我当个傻子一样,一个招呼都不跟我打,直到最后隐瞒不住了才告诉我你要读军校。”
袁慧乐放下第五个空瓶继续说道:“还有他们都知道你后来办的手机号码,就我不知道,三年!三年你从未主动联系过我一次,而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你,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我恨透了自己,觉得自己真失败到了极点。可我就是傲着一口气,凭什么要我主动找你,凭什么?我袁慧乐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公主,凭什么在你这里小心翼翼,畏畏缩缩?你谁呀你!垃圾!”
钟弈安听她抱怨,似乎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倾诉出来,心也跟着揪着生疼,杂乱无章的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以为你不想理我,我以为你真的讨厌我了,我不敢找你,怕你说我纠缠你,怕你说我恶心。”
“我才不会讨厌你,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袁慧乐彻底哭成了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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