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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沈家人通通都是傲骨,不看重身外之物,这些利益之争就显得市侩,没人在意这个,全家就像世外桃源其乐融融。
而此时遇到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所有的不争之下的不公平便暴露了出来,让沈琼瑛血淋淋地痛和在意。
“这也就还有不到一年,你忍一忍,”妈似乎也是做了妥协的,至少考虑到立刻就走也会不利于她的前程,想让她念完高三,“以后你出国了,在国外找个男朋友,国外也不在意这些。”
妈妈似乎在为她的将来考虑,“到时候爸爸妈妈给你一笔厚厚的嫁妆……”
“德荣新街的小商铺楼也给你。”那原本是记在沈瑾瑜名下的。
呵呵,这算什么?给她的封口费吗?她是婊子吗?
“我稀罕吗?”她流着泪反问。
“你这孩子,给你就收着,并不是说……但是事情已经这个地步……”妈也很是为难痛苦,舌尖带着苦涩,“……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呀。”
“这是你弟……是瑾瑜……给你赔罪的。”虽然是她一个人的意思,但是料想沈瑾瑜也不能反对,也没有立场反对。
对,收下吧,收下多好,收下就一笔勾销。
呵,妈的思虑可以理解,生了这样的事,以后一家人全都尴尬,再也不可能像一样在一起,粉饰太平毫无意义。
势必要彻底隔开她和沈瑾瑜。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做错,被放逐的人要是她?
是,她原本的打算也是留学进修音乐,可是她从没有打算过客居异国不回来!
沈琼瑛木讷着脸,没有出声。
像是理解她的抗拒,梅芳龄又解释道,“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让你转学也是为你好,毕竟再呆在罗兰不安全。”
沈琼瑛这才擡起头来,清凌凌的眼神因为掺了太多的杂质而变得黝黑,定定看着母亲反问道,“谁说不安全?我把他们告进监狱,不就安全了吗?”
梅芳龄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良久,才小心翼翼道,“小瑛,别傻了,我们是什么家庭,这种事能告的吗?”
她也不是不心疼女儿,她的眼睛也早就哭红肿了,现在视线都是一片模糊。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总还是得断尾求生。
“那个人、或者说那些人是谁?他说了吗?”沈琼瑛转了转眼珠,侧过脸去,神情意图显得有些莫测,“我就是要告他们。”虽然想的是弄死他他们,但是她不打算说出来,她说告,就是想最后看看,自己在父母心中的份量。
归根到底,她心中念着父母的清誉,根本不会去打官司。
哪怕他们主张,她也要拼命劝下来。
她其实没有那么勇敢,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次被轮暴也没有把事情捅出来了。
打蛇七寸,他们早吃准了她的懦弱。
沈琼瑛是一个小胆小鬼。
可是她能为父母考虑,也希望父母能是为她考虑的。
全心全意的付出和牺牲,是需要彼此相互的。
否则,又值得坚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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