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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徐青沉收了拳头,她才停下笑声,双目亮晶晶地望着她,身姿挺拔站在那儿,翘了翘下巴示意,“徐青沉,我也送你一份礼物,当做这朵花的回礼。”
李宣臣活动了下腿,道:“并不是什么离别礼物,我不喜欢这种礼物。
这只是,这朵花的回礼。”
她站定,“看好了,小蝴蝶阁下。”
话音落,那双比徐青沉的命还长的长腿,飞起,重重踹到了这棵巨树的树干上。
“砰——”
大树震颤,枝干发出不堪承受的摧折声。
“簌簌——”
城门外,古树上,不知积攒了多久的厚雪,顷刻间,倾泻而下!
徐青沉抬起头,眼中顿时被一片雪白笼罩。
那大团大团,像是炮弹一样坠落的雪团,势不可挡,拼了命一样砸向她。
徐青沉连忙矮身想要躲,却不料被李宣臣单手拔起。
“南方的小蝴蝶,我看你如此喜欢我们北方的雪,送你一个大的!”
她像是高举一个火把一样,高高将徐青沉举起。
狂风飞雪卷起徐青沉的裘衣绶带,铺天盖地的雪团砸在她身上,将她砸得晕头转向!
徐青沉满口骂爹,不但要日李宣臣的老爹,还要日她老娘。
李宣臣的胳膊稳极了,嗓音也又稳,又骄傲。
她将徐青沉举到最最高——
“苍天后土共见证,儋州的北风冬雪共见证!”
“我的朋友徐青沉——她这一去,必是万里坦途,功成业就,无灾无难到君卿!”
“还有!
我们儋州的明珠,她将长命百岁,诸事皆宜,勇往直前——冲破樊笼!
!”
积雪震裂,寒风卷席着郎朗女声,刮向无穷的远方。
这呼啸来去的风,仿佛真的能将这未来儋州之主的声音,传遍这片北方的土地。
诸天神灵,后土鬼佛,相应证。
李宣臣骄傲快活的宣告声,与徐青沉的“我日你爹!”
,两道女声不分彼此,共同响彻这方天地。
徐青沉被漫天的雪块将帽子都砸掉了,气歪了鼻子,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追击李宣臣,连佩剑都拔出来了。
最后李宣臣是骑上乌骢马,才狼狈逃过徐青沉的追杀。
徐青沉衣服都湿了,也不能骑马受冻,于是便进了马车。
车队辘辘,在风雪中启程。
徐青沉忽然听到马蹄声。
她掀开车帘,看到风雪模糊中,那乌骢马猛追了一截,又被主人勒停。
那玄色氅衣静立雪中,一点点被风雪覆盖,她的手中还好好护着一只雪玫瑰。
最终身影化为风雪中不可察的一点。
徐青沉不知道她要站多久,目送她多久……
总归徐青沉是不可能回头的,她合上车帘,将缝隙塞得密密实实。
车上的李宣雾是孕夫,不能受冻。
——
——
一去两个月,终于春三月抵达南曲州。
鹏城。
如果说徐青沉家乡的吉州,是个山多林多的南方,那么南曲州全境,便是水多船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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