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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别墅内。
周政推门出来,他站在院子里,嗓音压低了些,“在忙,明天吧,我去接你。”
果不其然的拒绝。
他不知道的是,夜色里,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程家大门外两侧各有两个石像,说能迎财进宝,是特意从山上请回来的。
此刻,程恬踮着脚踩在上面,透过门边上沿,很容易的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他逆着身后的光亮,整个人被雾蒙蒙的夜色所笼罩,衬得那张脸格外的冷。
“太晚了。”周政回头看了眼明窗,又补了句,“乖,你早点休息,听话。”
眉宇间毫无温情,谎话张嘴就来,且未有一丝歉意,这才是真正的他。
一门之隔,离着院子,二人距离稍远了些,但并不妨碍程恬看穿他的虚伪。
往常二人相处,只要周政说声忙,她肯定毫不过问的随他去,在不纠缠。
就是因为太相信,所以这三年来,她才会被蒙在鼓里,才会被耍的团团转!
她今天偏不要听话!
“阿政。”程恬努力控制,但嗓音下还是透着一股哭腔,“我是真的很想你。”
她昏了头,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只要周政现在、立刻、马上出来找她,哪怕就这么一次,哪怕不是出于真心。
没关系。
哪怕二人转身就分手,她就放弃恨他,她只要能赢了程琳琅这么一次就够!
然而——
“你懂点事好吗,我已经很累了!”周政神情不耐的,只听身后门声作响,他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头,立刻挂断了通话。
紧接着,晚风从后裹挟着女人含笑的嗓音,“周周,你在跟谁讲电话?”
门外高处,程恬看清来人的那刻瞳孔紧缩。
程琳琅!
自从她三年前嫁去国外,程恬与她便彻底断了联系,两个人连微信都没有。
几年过去,程琳琅如今回来,整个人变化不大。
她依然明艳。
一双眼连带着卷翘浓密的睫毛,看人时永远将下巴微微抬起,举手投足间像只高傲的白天鹅,偏偏身上穿了件杏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气质温柔又带了些纯欲。
周政眉心一跳,被人撞了个正着,偏偏程恬又不罢休的给他继续打着电话。
当着程琳琅的面,他不得不接,却是冷脸,“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不曾问过程恬一句。
接着,他很果断的挂断电话,又怕程恬会再打来,他直接开了勿扰模式。
干净利落的清净。
“没什么,集团的事。”周政回头冲她温柔笑了笑,极其自然的将手机揣进了西裤一侧的口袋里,似是无事发生的冷静。
晚风有些凉,程琳琅站在台阶上,她抱着肩膀,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周政西裤口袋的位置,随即睫毛微颤的收回目光,面上对人的笑容依旧不改。
“你也真是的,早说有事,我就不喊你来机场接我了。”程琳琅人在高位,对他蹙眉娇嗔,“现在可好了,被我爸妈扣在这里,你一时半会可不好走。”
周政笑道,“没关系,伯父伯母为人热情,反倒是我,早该来拜访才对。”
程琳琅对这句话很受用,她眸光盈盈的望向周政的眉眼,与三年前相比,他褪去青涩,眉宇间平添一抹成熟,衬得他更加的有男人味的帅气与踏实的担当。
当然,以周政如今在京市相当惹眼的锋芒与地位,没有女人会不想认识他。
而这样出色的男人,不管过去多少年,依旧、也只会在她的面前示好。
程琳琅心生得意,她微眯了下眼睛,嘴角笑意更浓。
“你啊,不管过去多少年,对我总是这么有耐心。”她很会示好,“听我爸妈讲,这两年多亏你从后照顾,我们程家的生意才会风调雨顺,越来越有起色。”
“小事。”
“才不是小事呢!”程琳琅红唇微勾,娇笑着反驳,“要不是你给程家汇了三千万,程家早就垮了,有了你这笔钱撑着,我家的生意才能起死回生,周周!”
程琳琅语气一顿,她裙角轻晃的迈下台阶,迎面走向周政,微微仰头看他。
“你真好。”
二人院内寒暄,隐隐约约,程恬听得也算清楚。
程家两年前确实遭遇了场经济危机,这事儿不知怎么被周政知道,才不过三天的功夫,周政从后宽慰似的出手,很快,程家财务上所面临的麻烦接连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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