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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兰把那个死去的孩子抱出去,这孩子后面有一个大包,已经肿胀起来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甚至嘴角都没有血迹。
王春兰猜测是这些人处理过了,只是孩子还是没了……
她在孩子跌下来的地方挖了个坑,然后插上了一根木桩,拿出来两棵松树的果子塞了下去。
“娃子,我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想的,但是你别怨大伯娘,你别怪你三伯娘,你三伯娘善良,老天爷愿意保佑你哥哥,你也别怪他们。
我给你栽了一棵树,等到有水的时候就会芽,到时候长成大树,你就可以上去看看,我们呀,要走了,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出去,但是不走的话,我们都会和你一样躺在地上!”
王春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沉重,她身上的这些粮食还是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藏的,勉强还能让撑一个月。
王春兰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堆,又想着这一路上死的人,眼泪一下子就出来。
也不知道她的两个妮儿在哪儿,希望他们都还活着吧。
王春燕和王春兰带着许青柏加入了他们逃荒的队伍。
大丫的男人把家里的东西都背上,把受了一点伤的许青柏放在了驴的身上,几人沿着这个山谷就开始往下走。
这一路走起来自然是没有上面好走的,但是偶尔的时候,他们却能看见一点点的绿叶菜或者是一些小动物挖出来的洞。
“我们快要走出去了,马上了,走出这里干旱就没有了,泥巴越来越适合种植了。”
林山月不懂得什么湿度,但是自从她的记忆恢复以后,她观察东西的能力就比很多人都强,她知道这些泥巴比别的泥巴更适合种植,下面有水。
他们这个队伍在走了一天之后就散伙了,一部分老实的留了下来,一部分有其他心思的爬上去,跟上了许家村的人。
不过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起下面的事,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差点死掉的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没必要再对人落井下石。
林山月带着王春兰他们拐了其他的路,成功的和许家村的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
话又说回来,这边在粮食中间的许言其实挺自在的,旁边的文千老是喜欢说一些自己的见闻!
到了晚上的时候安营扎寨,那大哥把她拖到了自家旁边,还给自家媳妇说这是自己忘年交。
许言见到了文千媳妇,是一个很温柔很安静的女人,怀里抱着两岁胖嘟嘟的小闺女。
许言感觉这才是正常的人,或者说这才是活得像人一样的人。
许言不自觉的放松了一点,但是依旧很警惕,很少说话,只是应付着他们说的话。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睡了,许言拿出来之前自己的一个破荷包。
这里面是一些蛇退草,之前在山里的时候找到的,晒干了有很多,她自己就是玩蛇的不需要这个。
文千愿意释放那一份善意,特意让她来这边休息,也是保护她,怕他被队伍里一些人盯上,她也不想欠人情,把这个又破又小的荷包放在了孩子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文千带着她认识人,和他们一同吃了饭,然后带着那个两岁的小屁孩一起坐在粮食的中间。
“啊啊啊,哥,啊,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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