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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于守孝期间外出,主要是为两件事而来,一是晚辈接到沙帮主的求援书信,沙帮主昔日曾有恩于家父,这恩情,晚辈是须代父偿还的。此外,晚辈尚有另一要事……”,说至此,杨柳青迟疑地转头望向任伯惇,显是事情内容涉及重要隐密,不便有外人故。
“没关系,这小子口风紧,就让他在旁边听着。”
只见杨柳青慎重的点了下头,才接下去道:“是与当年的[那件事]有关,嗯……更有可能是与[那个人]的生死之谜有关。”
“‘那个人’不是早己经死了吗?而且还是经由你父亲亲口证实的啊!”,陆昊天闻言也挺起腰,显示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过他的想像。
“的确如此,但,唉~”,杨柳青沉吟少许才又接道,“陆前辈,不如晚辈从头说起。”
“月余前,先父于睡梦中猝然仙逝后,家母与我在清查先父的遗物时,意外现一只连家母都毫无所悉的铁盒子,我们将之打开后,现铁盒中是一捆书信,内容都是家父与数位生平挚友的往来书信。可其中却夹杂着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封,可是家母却一下便认出那是武当都前掌门的字迹。”
“都行云吗?你父亲与都行云两人感情好得像是亲兄弟一般的事是大伙都晓得的事,因此你父亲留着老都的信并不奇怪啊!”
,陆昊天皱起眉插话。
“前辈说的是,但家母奇怪的并非书信本身,而是该书信送达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
杨柳青微点下头,才接道:“前辈有所不知,家父对书信的处理,有个长年不变的习惯,那就是他留下的每封信都会依照写信与回信的日期时间,由下而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这习惯数十年未变。但那封都老前辈的回信,依照它摆放的位置,再比对上下书信的来信时间……”
“是指,那是一封死人写来的信?是这个意思吗?”,陆昊天再度插嘴,同时眉头开始深深皱了起来。
“嗯,是的,当时家母与晚辈一再反复推敲,现那封书信的来信时间,竟然是在[那件事情]生之后。”,杨柳青慎重的跟着点头。
“依照你父亲当年的说法,武当都行云都理当在[那次事件]里,与[那个人]一同落下山崖激流,同归于尽,但又为何还会收到一个理应是死人的来信呢?……只不过,难道没可能只是那封书信摆错位置之类的失误呢?以你父亲的人品与一生诚信,在江湖里向来都是大家竖起大姆指称赞的。”
“事关先父清誉,晚辈怎敢轻忽,当下晚辈便请求家母允许晚辈开启那封书信的内容,结果……唉,前辈,那封书信我随身携带着,这便请您过目。”
,说着,杨柳青自腰间取出一只以油纸层层反复包裹的事物,递予陆昊天。
陆昊天打开内容物,只有一纸以墨水写就的信纸及信封,墨色古老,但字迹苍拔清奇,显示书写之人必非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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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兄台鉴
此数月忽忽之既逝,转眼入寒期。
每每忆及昔日灯下剪烛,把酒夜谈之情,弟皆晃晃而泣泪不止。
弟与斯人,日前己寻获一人迹罕至之所,结芦而居。
斯人之伤,理应终生难复,故兄不须再烦忧斯人之祸,料吾二人势终将埋骨于此所。
兄曾问弟,此事,应乎,值乎。弟仅笑答,人生白为何?望兄终能谅解弟之任性自为。如此,弟之今生,则再无憾事!
兄侍弟之恩义,唯来世方衔环以报。
弟行云
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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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昊天读完书信,沉吟许久,才将信交还杨柳青。
“你认为信里提到的,是[那个人]?”
“晚辈对当年生的事不甚清楚,但家母却认定,信里提到的,极可能就是[那个人]。”
“那我懂了,但,杨柳世侄,此事稍一不慎便会在江湖里引起涛天巨浪啊,搞不好,还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都己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人也多半都入了黄土,何必再吹皱这池春水呢?”
任伯惇虽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到向来开朗豁达的陆昊天,此刻竟然也出现眉头深锁,忧心忡忡的神情,也知此事非同小可。
“陆前辈,老实说,晚辈心中想法也与前辈相同,主张不该再让此事曝光,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扰,更何况,这事关先父生前清誉,可家母却始终不愿谅解,执意要将此事查清。”
“噢~也对,传言中,你大舅便是死在[那个人]的手里,唉,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陆昊天深深叹了口气,才接着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晚辈打算将沙帮主安顿好之后,便会分赴武当,少林,以及神剑门,传达此事,其余则视情况再定行止。”
,杨柳青转头观察沙天南师徒情况后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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