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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新志刚回事务所没多久,正琢磨如何用自己的伤做些文章,高驰野一个电话打过来了,叫他马上去汉口区公安分局一趟。
魏新志不乐意了,自己伤还痛着呢,就算是警察又怎么样,凭什么对他吆五喝六的。
小心思一转,魏新志跟高驰野谈起了条件。
“我说高警官,您是市局刑侦大队的,怎么跑汉口区公安分局来了?我被韩安铭打了,这可不归你管啊。”
“是吗?需要我让同事叫你来一趟?”高驰野不想和他多废话。
魏新志立马哎哟一声,“我说高警官,我这才刚从那里回来,你又叫我去。我这头上伤口还痛呢,哎哟……我就靠脑子吃饭的,今天被打得头破血流,我想我必须做个伤情鉴定,看是否对我以后的职业生涯有影响。另外,我算,这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要个三四十万不过分……”
“得了吧,魏律师,就你那点伤,还死不了。韩安铭打伤你,最多也就拘留几天。不过魏律师是专业人士,或许会打官司要钱吧。正好,我也打算上报魏律师涉嫌教唆未成年受害人改变口供,干扰警方办案的事。”
“嗯?”魏新志一愣,心里极其不爽,竟然被高驰野反将了一军。果然是秦霜凝的儿子,母子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魏新志又跑了汉口区公安分局一趟,不过高驰野没让他和韩家三兄妹见面。
一份原谅书,签了字,韩安铭不用被拘留了。
魏新志捂着伤口,很是不服气。
“我说高警官,陆董,让我原谅韩安铭倒是没什么。大小伙子容易激动能理解。可我也被打得不清啊,唉哟,差点就没命了,你们说这就完事,那我也太冤了吧。”
越想越亏,魏新志还故意捂着头上的纱布哀嚎,一副很痛的样子。
高驰野白了他一眼,“不是你在韩安铭面前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他会打你?”
魏新志欲言又止,就听陆齐说:“该赔就赔,我们家安铭不会赖你。但一码归一码,安雅的事,魏律师,后面我们有得谈了。”
然后陆齐提出赔偿魏新志一千。苍蝇再小也是肉,再不情愿,可惧于对方两个男人各自的身份,魏新志只能答应。
魏新志悻悻地走了,韩安铭也被放出来。
陆齐知道少年要面子,这种时候最羞于见他,所以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和李嘉图走了。
韩安铭缓缓地走出公安局。逼仄的拘留室只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对他来说却是人生中无比黑暗,极难忍受的一段时间。
外面的空气很新鲜,他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但当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他霎时间难受得捂着胸口,全身抖。
安雅和安晴低着头,眼角还留着泪痕,像小时候那样,一左一右跟在哥哥后面。哥哥去哪,她们就去哪。
陌生的街头,陌生的一切,和少年都无关,他只想尽快回家。家里很温暖。
高驰野走出警局,走在大门口,默默注视着渐渐远离的三兄妹。
安雅很担心哥哥,但也注意到帮助她的男人。她停下步子,勉强笑着:“大叔,再见了。”
高驰野点头:“注意安全。”
女孩被兄长打过的脸颊依然红肿,让他有些心疼。
“嗯。”安雅点头,转身继续跟在哥哥后面。
高驰野拉开车门,手机收到了表妹的消息。
“哥,我马上就到了,他还在哪里吗?”
十几分钟后,人来人往的街头,红绿灯路口。
“哥。”
“哥哥。”
“哥,我们回家吧。”
“回家?”韩安铭猛然看向安雅,吓得她赶紧低下头。秀簌簌落下,遮掩她脸上尚未消去的掌印。
“哥,我们回家吧。”安晴拉住哥哥的手腕,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当哥哥的目光看向她时,她不知不觉地如姐姐一样,在一种畏惧的心理下低下头。
扫了眼繁华热闹的街头,韩安铭心里的陌生感越来越强烈,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座城市。
“走,回家。”他说。
安雅和安晴熟知线路,带着哥哥坐上经过客车站的公交。
当杨溪月开着她那辆白色宝马急匆匆赶到汉口区公安局时,只看到表哥穿着警服,坐在他那俩suV里无聊地刷着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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