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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笑笑不说话,直接把杯子搁桌面,拿牙咬着,头一仰把杯里酒干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倒还有点爷们样。”不知道说的是刚刚那份勤恳不放弃,还是眼前的这一幕,总之端老头难得说了句好听的。
可惜只隔一会儿,他又老调重弹,“这国家着补贴给你们读中专……”
又来了。
“端师傅你这不是这么个理啊”,郑忻峰有点不忿道,“我兄弟老江都要去大山里头支教了,先干个体挣点钱还不行啊?总不能说奉献就一定得是苦哈哈的吧?国家还提倡大家富起来呢。”
“支教?办扫盲班还是当老师?”端老头脸色变换一下,扬了扬下巴冲江澈道,“你去哪支教?”
“当老师,不过那边现在要还办扫盲班的话,估计也是支教老师来弄”,江澈说,“现在定下来是南关省,具体哪个市县还不知道。”
“……南关省”,端老头沉吟一下,“我当知青就是在那边农村。”
说完他主动拿酒给江澈倒了一杯,磕一下,算是敬过了。
江澈照样仰头干了。
这顿酒喝到八点,江澈起身说:“端师傅你累了先回,我两个再试试,明早你过来看一眼,要是我们还没装起来,这事就拉倒。”
郑忻峰说:“放心,端师傅,我们肯定不会偷偷找人帮忙的。”
“没说不放心,就这点,我还信得过,但你俩是真装不了。”端老头站起身来,想了想,说:“是得回去了,明天再来……你挑几个愿意学的,我教着试试。”
总算松口了,江澈笑着说:“谢谢端师傅。”
结果端老头说:“你就不要了,太笨。”
周围一阵低笑,江澈坦然应了声:“欸。”
端得贵背着手又走了几步,回头瞄一眼墙上室内机,皱眉说:“就是这个空调机,它为什么不是古桥的?”
“都说华宝的最好,我去买的。”接话的是陈有竖。
“放屁,胡说八道。”
陈有竖脖子一梗,说:“大家都知道,华宝、春兰。”
“你懂个屁,这东西它分地方的,那要是在燕京那边,我们古桥一家就占一半不止。”端得贵说完气呼呼扭头就走了。
江澈跟上去送到楼下。
端老头站在门口突然回头说:“你能让那帮小混混都愿意学吗?得真用心学,压着磨洋工那种不算。”
江澈点头说:“能的,办法我早想好了。”
“哦”,端得贵犹豫了一下说,“先教安装,安装学得快……然后过些天,我想借你这批人用一下。”
“老头你有仇家啊?打谁,说。”赵三墩出现在身后。
江澈一回头,“三墩,你给我回去。”
赵三墩走后,端得贵才说:“是这样个情况,我们古桥厂过些天要给临州这边的一个关系企业送一批空调,大概2oo台,但是装配工人只能过来4个,这拨人我教会了带过去帮忙装一下……放心,给钱,就是我们国企程序走得慢,给钱可能慢一点,也不会太多。”
江澈点头说:“没事,就当实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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