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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名的火从胸口窜起,烧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裴双宜!”
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刃。
裴双宜正抱着蛇蛇和团子玩,闻言吓得一抖,抬头看他:“干、干嘛呀?又凶什么!”
她顺着他的目光扫到洗手池,脸刷地红了,像是被抓了现行。
我去、她、她一时偷懒,都忘了有裴序了。
她赶紧跳下床,裙摆晃了晃,冲进浴室一把抓起内衣,抱在胸前,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我的!又没让你看!”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灰色长袖紧贴身体,没有被包裹的的巨乳勾勒出饱满的曲线,乳尖支棱顶起一小块布料。
裴序的眼神更冷,目光不经意瞥到她的胸前起伏的曲线。
他猛地移开视线,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明显。
“把你的东西收好!随便乱扔,像什么样子?”
他以往从没在意她的身材,如今这画面像火种,点燃了他一直压抑的情绪,烧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裴双宜被他的气场压得一缩,“不就扔那儿嘛!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大火吗?”
她瞪着他,声音带着点委屈和赌气,“我们是兄妹,能有什么啊!你老凶我,烦不烦!”
她的眼眶有点红,泪水在睫毛上打转。
裴序的瞳孔猛地一缩,“兄妹”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裴双宜突然察觉他踏前一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压迫感如山岳压顶。
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混着未散的硝烟味,强势地侵占每一寸空气。
凭什么……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
凭什么俞靳淮可以光明正大地觊觎她,而他却要被困在这该死的“兄妹”名义里?
“裴、裴序?”她怯生生地唤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怀里的蕾丝布料。
这一声将他拉回现实。
裴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往日的冷峻。
只是眼底翻涌的暗潮,暴露了他极力压抑的情绪。
他的声音更低,更冷,像从地狱深处传来:“兄妹?裴双宜,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眼神复杂得像藏着风暴,“这种东西乱扔,是想惹麻烦,还是想让我……”
“既然知道是兄妹……”他低头看她。
“就别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
说完后他便拉开距离,一滴汗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不堪重负地砸在地上。
裴双宜抱着内衣,吓得一抖,可嘴上不服输:“小气鬼!不就件内衣,至于吗……”
她红着脸跑回床边,钻进被窝,把蛇蛇和团子搂在怀里,“蛇蛇,团子,他老欺负我!”
蛇蛇歪头蹭她的脸,深红的眼瞳闪了闪,像藏着什么秘密。
房间不大,她小声的抽泣——所有声音都像放大十倍往他耳朵里钻。
“再吵就把那两只一起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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