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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涌动,大雨滂沱,在森林上方形成一层朦胧的雨雾,将松树的黑夜剪影和星空的界限彻底模糊。
从街道坐车前往冬木郊外的树海,大约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之后沿着森林走一个小时,便能看见在葱郁的森林之间,耸立着一座壮观欧式城堡。
通常来说,当访客能看见城堡时,城堡里的人也能看见访客。
无论是在白雪纷飞的冬天,还是如今湛蓝星空和黑暗森林交织的永夜,爱因兹贝伦家的结界都能阻挡不受欢迎者,并且魔力越强,受到的抵抗力度越大。
然而当羽斯缇萨慢慢穿过森林,走入宽敞的城堡大殿时,全程没有受到阻拦。
就像这座古老的结界,能够识别它过去的主人一样。
尽管羽斯缇萨化身大圣杯炉心,在圆藏山大空洞逝去已经过去两百年。
不知当年那些魔术终端,魔术使们,是否能预想到这种事——无论是第三魔法的奇迹被无法复制地具现,还是为了救赎人类牺牲自己的羽斯缇萨,在献祭自己之后却获得新生,再次返回这座城堡。
如今的爱因兹贝伦城堡空荡和寂静。
由于灵脉枯竭,圣杯战争不再举行,聚集于此并努力数百年的人偶们或‘停机’或离去,只剩这座城堡仍在自行运转着,直到两百年前的旧人重回这里。
“爱丽斯菲尔——”
在翻看一本尘封的日记时,羽斯缇萨看见一个名字。
作为圣杯容器而被创造的人造人,与她的外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女性,如今正在某个地方静静等待毁灭。
这件事是阿芙洛狄忒告诉她的,就在此时,就在耳边。
此时的羽斯缇萨站在城堡某个房间的落地窗边,周围是欧式梳妆台,家具,油画,地毯,虽已蒙尘,仍能窥见昔日的华丽气派。
阿芙洛狄忒则站在阳台上,扶着瓷栏,背对羽斯缇萨面朝树海。
而雷声滚动,使松树摇摆,树海波动的倾盆大雨,却在她身旁消失了。
“她会死吗?”
阿芙洛狄忒的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她是为圣杯战争而作的小圣杯,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第八代族长阿哈德取得胜利的关键,然而圣杯战争却因其他原因终止了,那么,作为圣杯容器的爱丽斯菲尔也没继续存在的意义了。
“是么,真可惜。”
羽斯缇萨只是出一句十分平淡的感慨,就像得知一具美丽的玩偶即将损坏出的惋惜。
之后羽斯缇萨离开房间,踏上城堡长长的过廊。
而当她走上早已没有白衣女仆维护更换,沾满灰尘的地毯时,忽然整条走廊墙壁的烛台按顺序点亮,就像被烧着的绢布,光亮沿着走廊传遍各处,整座城堡的烛台,在这黑暗雨夜中分外明亮。
羽斯缇萨能听见耳边阿芙洛狄忒的轻笑声,就像一个小小的捉弄,随后她踏上走廊,慢慢欣赏这座古老的城堡。
雪白的长在烛光下光泽流动,头戴天之冠,身穿天之衣的羽斯缇萨拖着长袍慢慢走着,静静感受这座城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感受着两百年前与现在的心态差异。
此时的冬木市,长夜漫漫,雷雨交加。
而在雨夜中的城市,表面流光溢彩,暗地中污秽不堪,肉欲和强欲交织,女魔术师们和从者们开始加快力度和度相互斗争。
这就是羽斯缇萨想要救赎的人类。
这是魔术师们的悲愿,是人造人们从中继承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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