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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道长观察了四周情景,道:“按理来说,这里应该也是漆黑才对。”羿治神点点头,道:“不错,天帝之所以要开启一点光线,就是他已料到迟早会有人来救贝祈绫,人若进去,监督的人能看得清清楚楚!”
罗雅多兰道:“这人心思真细密。”
一凡道长道:“我们现在如何进去?”
羿治神道:“监视的人都认识我,让我先进去,他们必会对我加以检查,到时三位同时动,必能将他们制住!”
燕驭骧笑道:“何必如此麻烦,有在下一人便行了。”
羿治神怔道:“他们武功都不错,老弟千万大意不得。”
燕驭骧道:“前辈放心。”
羿治神虽然没有见过燕驭骧的武功,但他见燕驭骧态度从容,就知不是庸手,点了点头,道:“那老弟准备,我要出去了!”
燕驭骧早从地下捡了四块碎石藏在指缝之间,道:“前辈放心去吧。”羿治神点了点头,跨步轻轻而出。
他刚刚走了几步,忽听一人大喝道:“什么人?”
羿治神不慌不忙地道:“老夫羿治神。”
那人哼道:“羿老鬼,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羿治神道:“自然有事啦!”
只见人影连闪,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但听“唰唰”之声连响,那四人几乎不约而同倒下地去。
羿治神说了一句:“好手法!”
燕驭骧知道事不宜迟,一打招呼,当先奔了出去。
罗雅多兰和一凡道长紧随燕驭骧之后奔出,燕驭骧问道:“人在什么地方?”羿治神朝那房子一指,道:“就在里面,少爷快去快回,我们三人分布四面替少爷把风,千万记住,时间不可拖得大久!”
燕驭骧道:“我知道!”
羿治神挥了挥手,和罗雅多兰等人分向暗处隐去!
燕驭骧走进那座房子,房中没有灯光,一股浓重药味扑鼻而入,间或另有一股恶臭气味,几乎使人忍不住想呕吐出来。
燕驭骧忍了一忍,当下打燃一道火把子,只见右面一张低矮木床上躺了一人,那人半边都用白布包里着,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燕驭骧轻声叫道:“贝祈绫,贝祈绫……”
那人不知是不理还是没有听到,在这种情形之下,燕驭骧也顾不了许多,急急走了过去!
他走到近处一望,只见那人脸如黄腊,胸部微微有些起伏。
燕驭骧仔细观察,无论从眉梢眼角,他都看得出是贝祈绫,目睹她如此遭遇,不由热血腾沸,恨不得一剑就把天帝杀死!
但,他知道此时不宜冲动,他压低语气叫道:“贝祈绫,贝祈绫……”他一直叫下去,一口气叫了十几声,贝祈绫才微微睁开眼睛。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是那样吃力,当她望着燕驭骧的时候,又呆了好半晌才认出是燕驭骧,霎时,她的泪水已夺眶而出。
她嘴唇蠕动,像是在叫燕驭骧的名字,可是燕驭骧已听不到她的声音!燕驭骧道:“贝祈绫,都是我害你受苦!”
贝祈绫吃力地摇着头,断断续续地道:“我……就……是……为了……你……还……活……着……”
燕驭骧心中大痛,一时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贝祈绫又道:“我……现……在……才认识……他……可惜……已经……迟啦……”燕驭骧道:“不,并不迟,你不会死的!”
贝祈绫吃力地摇着头,道:“我……不……行……了……”
她身受重伤,每说一个字都用了很大的力气,说到这里,顿了好一会,才又道:“那……半……张……图……在……我……的……左腿……上……你……快……取去……”
燕驭骧怔了一怔,道:“在你的左腿上?”
贝祈绫只是喘息,已不能说话,燕驭骧一问,她只能点头表示答应。燕驭骧讶然道:“在你左腿什么地方?”
贝祈绫脸上神光一顿,突然冒出一句:“皮肤下面!”
燕驭骧大惊,可是睁目看时,只见贝祈绫头已侧了过去,他连忙用手去探,贝祈绫已经死了!
燕驭骧呆若木鸡,心想她为了收藏那张地图,竟忍受了别人所不能忍的痛苦,要是还有人骂她是淫妇娇娃的话,那么那人本身就不是人了。
燕驭骧思前想后,越想越觉得贝祈绫伟大,由于那张图是藏在贝祈续左腿皮肤下面,他要取那张图,势必割开贝祈绫皮肤不可!
但是,贝祈绫为着天下武林已经尽了这样大的责任,甚至付出生命,他还忍心割开贝祈绫皮肤去取图吗?
忽听羿治神在身后说道:“老弟,她怎么啦?”
燕驭骧悲戚地道:“她……死了!”
羿治神叹道:“哎!又是一个受害者,那图样有交代吗?”
燕驭骧点了点头,道:“有!”
努治神慌忙问道:“在什么地方?”
燕驭骧迟疑半晌,始道:“在……她左腿皮肤下面!”
羿治神急道:“那老弟为何不动手割取,反而站在这里呆?”
燕驭骧摇摇头,道:“她对武林作了这么大的牺牲,在下实是不忍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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