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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寻尘的家不算大,上下三层的复式阁楼带个庭院,装修精致典雅,木质元素和留白设计运用的生动有趣,像是金属城市里的古老桃花源,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矜贵。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女朋友进了家。
虞棠枝一脸懵的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再喝一小碗温热的粥,最后刷牙漱口就可以入睡了。
可是,虞棠枝看着面前的双人大床陷入沉思,她总觉得自已要晚节不保(?)了。
莫寻尘松松的搂住女朋友的细腰,将人圈在自已怀里,下巴搁在单薄的肩颈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
果然,女生的身体一僵。
莫寻尘不用想都能想象到她的表情,一定是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瞪大眼睛。
男人低沉的短促的笑了一声,坏心眼的想逗逗她:“怎么还不睡觉,傻傻的站着?”
虞棠枝此刻心里有一百头草拟马崩腾而过,耳边脖颈处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故作镇定道:“刚喝了粥有点撑,我站着消化一会儿。”
“是么,”男人漫不经心的回答她,垂眸看向她微红的脸颊。
“啊哈~我这样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不如我今晚睡客房吧。”
小姑娘一边故作遗憾的抱歉道,一边手脚麻利的就想从他的怀里钻出去。
“晚安,掰掰!”
结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人还没脱离男友的怀抱半步就被一把搂回去了,“诶诶诶?”
莫寻尘搂着她将人往被窝里一塞完事,
“胡闹,别想跑了。”
两人一起跌入被子和柔软的枕头里,男人和女人的体型差竟该死的和谐,明明没有任何色彩的动作却充满缠绵悱恻的意味。
也许是太累了,软绵绵的被子就像是云彩包裹住少女,连胸口咚咚咚的心跳都没有那么剧烈了。
不知不觉中,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睛也渐渐阖上了。
昏暗的房间里,原本已经睡着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色是亚洲人少见的浅瞳,似是流光溢彩的宝石,在黑夜里有流光而过。
他搂着少女相对而眠,垂下眼眸里没有一丝睡意,冷静而清醒。
时间一滴一秒的流逝,院里的植物们随风发出稀碎的动静,似乎还有什么未知潜伏在暗处。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安睡的少女突然皱起眉头,双唇紧紧的抿着,眼皮底下的眼球不安的颤动,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却又无法挣脱。
莫寻尘静静的观察着她,就像是在看包围圈里垂死挣扎的猎物,上位者的眼底有的是耐心。
他在隔岸观她。
虞棠枝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它不像是一个梦,更像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
因为深秋夜晚冰冷的风刮过手臂和裸露在外的一小截小腿皮肤时引起的战栗是如此的真实。
“啊湫——”
虞棠枝将身上薄薄的风衣外套裹紧一些,真是见鬼了,她明明记得自已失去意识的上一秒还在莫寻尘家里睡觉,结果再次醒来就站在深秋的公交站牌底下。
而且,她环顾四周后得出一个更糟糕的结论:这似乎是个鸟不拉屎的郊区公交站,而且等车的人只有她一个。
四周只有这里的路灯亮着一小片地方,马路的对面是一片田地,里面种植着半人高的植物,在黑夜里随风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隐隐绰绰,鬼魅异常。
手表上的时间显示此时绝大部分的公交车已经停运了,要如何离开这个地方是个问题。
虞棠枝本来想用手机打个滴滴,结果手机的信号格显示只有一格,怎么也连不上网络,紧急拨号键都打不出去。
智能的手机变成一块无用的金属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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