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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远远围着,脸上是藏不住的恐惧和愤怒,却没人敢上前一步,只能远远看着,攥紧拳头,眼神又凶又狠,像要生吞活剥了这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络腮胡男人,约莫四十上下,半边脸的胡子修得潦草。他打量着李慕白,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
“这就是那个神医?”声音里拖着一股子吊儿郎当的调子。
李慕白一身现代运动服,脚上那双新运动鞋,在这古老的院落里,扎眼的厉害,像从另一个世界硬塞进来的异物。
“我就是李慕白。”
他挺直腰板,努力让身形显得不那么单薄,试图挤出几分镇定。
“有何贵干?”声音平稳,但内心早已敲响警钟。
络腮胡冷笑一声,迈着四方步,一步一步靠近。那双小眼睛滴溜溜转,上下打量李慕白,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
“听说你是什么神医,救了不少人,有不少宝贝,能治百病,还有仙丹妙药?”
他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缝,里面满是精明算计和露骨的贪欲。
李慕白心头警铃骤响,瞬间明白过来。
自己的名声,在这乱世里,像点燃的火把,吸引来的不只有求医问药的,还有闻着味儿来的地痞流氓。
这些人,是来打秋风,来敲诈勒索的。
来者不善。
“不敢当,只是略通医术,恰好救了几位患病的村民。”
他放低姿态,言语谦逊,只想把事情化小,尽量稀释自己的存在感。
“诸位有事?”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声音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脑子里飞快转着如何应对。
“哼,装什么清高!”
络腮胡陡然拔高嗓门,粗壮的手指直接指向李慕白。
“看你这奇装异服,一看就是外乡来的有钱人!”
他环顾四周,村民们像是被钉在了院外,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却没有人敢靠近。
“我们是镇上的巡捕营的,负责维护地方治安。”络腮胡说着,故意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刀鞘发出咔哒一声,威胁意味十足。
“你这个外来人,在我们地盘上行医,是不是该交点规矩费?”
李慕白心中冷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巡捕?欺负老子手机没网络,查不了你们的底细么!这分明是一群借着由头,干着强盗勾当的地痞无赖!
“我只是来帮助村民治病,不收取任何费用。”
他试图讲理,声音透着无奈,但很清楚,眼前这伙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收费?”
络腮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粗嘎难听,像生锈的锯子。
“那你靠什么生活?别装了!肯定收了不少好处吧?”他步步紧逼,眼里的凶光更盛。
“听说这里有个妖人行巫蛊之术,我们奉命来查一查!”他话锋一转,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李慕白却不信这套,眼神锐利了一瞬:“哦?那诸位大人可有官府文书?”
络腮胡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涌上恼羞成怒。
他瞪圆眼睛,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少废话!识相的就拿出值钱的东西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刀,雪亮的刀锋直指李慕白的喉咙。
李慕白本能地向后猛退一步,心脏狂跳。
在现代,他从未面对过这种赤裸裸的、近在咫尺的暴力威胁。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你们这是违法的!”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瞬间让他后悔得想咬掉舌头——在这个时代,弱肉强食是唯一法则,哪里谈得上什么法律?
他的话,听在对方耳朵里,无异于跳梁小丑的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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