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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是崎岖不平的道路,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跌到。
但每个人却都不敢放慢脚步,因为在后面等着他们的将会是死亡,甚至是比死亡还要更可怕的东西。
程暮鸢侧耳听着身后蛇群的动静,已经跑了几公里远,然而那蛇群却依然不甘示弱的跟随在后面。
那些手指般粗细的蛇一条趴在一条的身上争先恐后的朝他们涌来,身上的蛇皮互相摩擦着,鲜红的信子不停的来回吞吐,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程暮鸢斜眼瞄去,只一眼,便让她白了脸。
身后早已经不是简单的蛇群!
而是一面黑漆漆的墙!
它们竟然如叠罗汉一般的形成了一个队伍!
那将会是怎样的一个数量!
“加快脚步!被那些东西追上就完了!”即使不知道这些蛇的品种,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带毒,但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它们极其危险。
就算不带毒,被这些蛇每只咬上一口,不被吃干抹净,也会失血而亡!
“鸢儿…”被程暮鸢背在背上的楚飞歌低声喊着她,因为不用自己走路,所以楚飞歌有时间去看那些蛇群的动静。
然而小小年纪的她何曾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
就算是那些程家堡的男弟子都一个个吓得面色铁青,更别说楚飞歌这么个从小娇生惯养连个虫都没见过的小公主。
“我会保护你。”简单的五个字,却是瞬间让楚飞歌放下心来。
很多时候,不需要说得太多,只要是在乎的人说出的一句话,便可以摒除所有的不安。
楚飞歌相信程暮鸢,相信她能够保护自己。
她不再看身后的蛇群,而是抬头看着程暮鸢的侧脸。
因为逃跑的慌乱,程暮鸢用来绑束头的红绳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极腰的黑色长没了束缚松散开来,被风打乱在空中飘浮,看上去竟是美丽至极。
即使楚飞歌知道现在并不是欣赏的时候,却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双眼,只能像凝固的墨迹一般定在那里。
“啊!救我!救我!”正当楚飞歌看的出神之际,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惨叫声自身后响起。
程暮鸢停住脚步向后看去,这才现这些蛇群早已经在不知不觉追到了距离他们不过几丈的距离。
一个程家堡的弟子被蛇群团团包围住,开始啃噬他的身体。
准确的说,应该是尸体!
那个程家堡的弟子在出了一声惨叫之后便身异处,数不清个数的蛇堆聚在他的身上咬着他的肉体,吸食着他的鲜血。
听力极好的程暮鸢听到那蛇群进食的声音便是一阵干呕,顿时现她们竟在这里呆忘了逃跑!
“还看什么!难道想变得和他一样吗!?走!快走!”这第二声快走是对一个站在那里的程家堡弟子说的,程暮鸢对他有些印象。
好像是和死去的那个人极好,两个人不管是做什么都在一起,平时称兄道弟喜欢喝酒,有时候赶路赶得累了也会唱歌给大家听,关系好的犹如铁打的手足!
“他…他死了!死了!为什么不救他!?你们为什么不救他!”那个程家堡弟子拽着程暮鸢的衣领一阵狂吼,惊得其他人也过来劝服他。
眼看着那些蛇群已经吃光了那个人准备朝他们进攻,一个人有些着急的动了怒火,猛的给了那个拽着程暮鸢衣服的人一拳。
“你他妈的什么疯!他死了就死了!你要想去陪他没人拦着你!老子想活!你别在这里挡道!”
“你再说一遍!你混蛋!”那被打的男子先是一愣,然后急忙反应过来和那名程家堡的弟子混打在一起。
也就在他们打斗的同时,那蛇群早就已经准备好,又重新朝他们涌来。
“走!”程暮鸢不再理会打斗在一起的两个人,既然他们不给自己留活路,她自然也不要以身犯险的去救他们。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尽管也有无私的时候,但那是对最为重要的人和值得救的人!
不停歇的跑了整整三个时辰,就连程暮鸢都觉得脚步有些轻飘虚,意识到了极限。
再回头看看那些程家堡的弟子,早就已经累得瘫倒在原地,只怕就是现在来了蛇群,他们也决计不愿再动了。
这个时候,程暮鸢向后望去,这才诧异的现周围极其安静,没有了刚才的蛇群,也没了嘈杂的鸟声和呼呼的风声。
这安静,来得太过于诡异,竟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一般,让程暮鸢不寒而栗。
她用双手紧紧的攥住腰间的剑,一双眼睛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份淡然与忧郁,反而是变得英气十足。
惊觉程暮鸢的变化,楚飞歌环着她的手也不由的紧了些。
这样的程暮鸢与平时的她截然不同,就像是毛虫破茧成蝶一般,有了新奇的蜕变。
只是楚飞歌却是不知,这才是程暮鸢本来的样子。放荡不羁,桀骜不驯。如雄鹰展翅,鱼翔浅底那般。世俗,不是绑束她的理由,只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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