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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了早朝之后,楚飞歌一路跑到了自己的寝宫门口,可真正到了那里,她却又是忐忑起来。
原因无他,正是关于李芸湘被她杀死的事。
即使知道了之前的那些事都是误会,程暮鸢并没有为了保护李芸湘而杀害自己。
可有一点,楚飞歌没有忘记。
李芸湘就算再怎么恶毒,她终究是程暮鸢曾经爱过的人。
自己以那样残忍的手段就这样杀了她,鸢儿,会不会怪自己?
这样想着,楚飞歌本来急迫想要见到程暮鸢的心顿时像是从头到尾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凉。
就这样反复想着程暮鸢知道李芸湘已死之后的后果,楚飞歌也就忘记了时间。
直到洛岚翎和慕容涟裳过来替程暮鸢换药,她才惊觉自己已经在这门口站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了。
“洛姨,裳姨。”楚飞歌有些尴尬的对两个人打着招呼,奈何洛岚翎是何其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楚飞歌似乎有什么反常之处。
“小歌怎的不进去?而在这里站着呢?”洛岚翎表面上依旧是清逸优雅,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套出楚飞歌的话。
“小歌也是才刚刚批好奏折回来寝宫,这不,刚要进去,就碰到了洛姨你们,这下,我们就一同进去吧。”
楚飞歌的道行虽然不及洛岚翎,但也是一国之君,这隐藏情绪的方法,倒也是用的游刃有余。
看到对方这样戒备自己,洛岚翎不禁摇头一笑。
这孩子,可真是越来越精明了。
小的时候,就知道管自己要肉吃。
现在,可真是越大越变得不可爱了呢。
三个人一同进屋,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已经醒过来的程暮鸢。
因为昨晚才经历了那一场耗尽体力的治疗,她的脸色依然泛着病态的苍白。
只是在看到朝自己跑过来的楚飞歌时,却是露出了一抹微笑。
“鸢儿!你醒了!”楚飞歌坐到程暮鸢身边,用手摸着她的脸。
那一双黑眸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嗯。”程暮鸢应了声,然后便试着动了动已经卸去负担的肩膀。
虽然没有了那两根厚重的铁钩,但那两边的肩膀和双臂却还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稍一动,就会疼的满身是汗。
自己的身体永远都是自己最清楚,早在年轻的时候,程暮鸢的双臂就有旧患。
如今新伤和旧伤加在一起,想要完全恢复到曾经的状态,她知道已然是不可能的。
察觉到程暮鸢微微皱起的眉头,楚飞歌便知道是她的伤口又在疼。
急忙把站在一边的洛岚翎叫来,然后便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垂头站在那里。
“暮鸢,身上的伤感觉怎么样?”洛岚翎把程暮鸢肩膀上的纱布拆下来,轻声问道。
“好多了,岚翎,谢谢你。”程暮鸢一向都是个隐忍的女子,即使是伤口再疼,也不愿告知任何人,让对方担心。
看着她那副逞强的样子,洛岚翎摇了摇头。
而后在看到她肩膀上那两个紫红色的血窟窿时,眉头也跟着紧紧的皱起来。
这伤口,到现在都还有隐隐的血丝,又怎么可能会不疼?
“暮鸢,我要替你撒一些消炎药和止血药,可能会很疼,你忍耐一下。”
“恩。”程暮鸢听到洛岚翎的嘱咐,慢慢闭起了眼睛。
当那粉末洒在自己肩膀两处伤口时,马上便有一阵阵沙沙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那声音,伤口是一阵阵剧烈的刺痛。
虽然比不上昨晚拔出铁钩时的疼,却还是让程暮鸢的身体颤抖起来。
“鸢儿,我在,我在。”看到程暮鸢这么痛苦的样子,楚飞歌急忙把手伸进程暮鸢的被窝里,紧紧抓住了她冰凉手。
感觉到这人纤细的手指正因为疼痛而一下一下的抖着,手心流出的汗甚至都快要把袖口给浸湿。
楚飞歌知道,自己的眼眶又红了,她又想要哭了。
好不容易才换好了药,程暮鸢也无力的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小歌,你先让她休息一下,等晚上我会送药过来。”不忍再看程暮鸢难受的样子,洛岚翎只随便交代了几句,便和身旁的慕容涟裳离了房间。
本来,她是想要问清楚楚飞歌到底还有什么事隐瞒着她们的,但看到程暮鸢那副脆弱的模样,本来压在心里的疑问,也就这样难产在腹中。
诶,罢了罢了,只要这楚飞歌能好好的对待程暮鸢,就算做了什么事,那也是自己没权利去涉及的。
只是希望,她不要在害了别人的同时,也害了自己。
“鸢儿,你还好吗?”楚飞歌用手帕擦着程暮鸢满是薄汗的额头,担心的问道。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程暮鸢有事。
虽然昨晚上洛岚翎使用的方法很好,而她和慕容涟裳也成功的把长在程暮鸢琵琶骨中的穿骨丁用内力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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