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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邵容是在街巷捡到的妹妹,她小脸埋得深深的,双手抱漫无目的而行。
许邵容忿然作色道:“可是那个姓白的欺负你了?”
“阿弥陀佛,并非全然如此,许施主有些话还是避开说吧。”静海不知何时闪到两人跟前,口吻异常严肃的说道。
“大师,请随我来。”许邵容虽不懂静海之意,处于对出家人的敬畏,全然听从静海的话,牵着神情恍惚的妹妹,回到他在白府隔壁宅子。
静海立在许府新宅外,警惕地盯着白府的大门:“宅子买在妖宅附近?”
“大师为何称那是妖宅?我把宅子买在这,也是想照顾妹妹。”
静海叹了口气:“也罢,我在你宅子布下阵法,那两妖孽没法随意闯入。”
许邵容满是好奇的问妖孽是谁,静海进入许府的大厅后,便把白府两公子是蛇妖所化之事,全盘告诉了许邵容。
许邵容咬着牙齿咯咯作响,猛拍身下的木桌:“怎么会如此,若是我早知道他是蛇妖,就是死也不会将妹妹交托出去。”
许御仙仿佛被敲击声弄醒,愠怒地瞪着静海:“你说我相公吃了硫磺,只会现出原形没其他影响,为何他吃了后会那么难受?”
静海面色微变,对许邵容说道:“看来你妹妹被蛊惑极深,一心一意向着那蛇妖,贫僧劝施主早些带她离开此处,免得她又被蛇妖虏获过去。”
许邵容连连称是,许御仙蹙起秀眉:“我何曾被蛊惑,你个秃驴尽在胡说。”
许邵容柔声劝慰妹妹,带她去闺房好好休息。静海则在她房间附近,布下了极凶的阵法。
窗明几净的闺房内,许御仙摇晃身下的摇椅,思绪飘向无边之境,轻轻喃语道:“我怎么会怕你,相公……”
一缕清如溅玉的琴音,钻入明瓦镶嵌的窗台,浮动在许御仙的耳畔。
时而颤如龙吟,抒急切心境,时而温柔婉转,诉着相思情深,时而凄凉悲切,倾泻佳人难求之苦。
那是相公平日常弹的《凤求凰》,许御仙怎么可能忘记,她飞快的跑出房门,失神般在花园子走动。
她轻抚着厚实的墙壁,明明是一墙之隔,却好似隔了万水千山。
“呵,蠢女人……”墙顶传来萧玄的揶揄之声,许御仙愣怔地抬头看他。
“那和尚布了法阵,我待不住多久,话就简要说了。青城山那夜你拔了仙草,害我哥没法飞升。后来接近你的目的,为取回误入你体内的元没错。可你这个榆木脑子怎么不多想想,我们有千种万种法子可以把你掳走,为何只是将你娶回家好好养着?如果我是我哥,你早就被吸成人干了……”
“孽畜,你竟敢跑来了!”静海听到“人干”二字,以为萧玄想加害许御仙,抛出佛珠击了过去。
萧玄斗不过静海,却快得过他,化为一阵黑烟消失无踪。
静海沉声道:“女施主别待在外头,你哥在收拾东西,马上就出离开了。”
许御仙一脸诧异:“我们要回何处?”
“回你的许府旧宅,这里委实不是可待之地。”
一个时辰后,许邵容将所有物品收拾妥当,许御仙被迫上了马车,深深看了眼白府宅子,心道这也许是最后一眼了。
马车踏在泥泞的道路,辘辘作响。许御仙撩开车帘,察觉经过了碧波荡漾的西湖,那是与相公初遇之地,如今回想只叹物是人非。
“马车可以停一下嘛,既然马上离开了,想看西湖美景一番。”
许邵容见妹妹有了兴致,高兴得由她去了。
西湖断桥并不是真的断桥,居然每逢冬日雪融,桥面留下一片残雪,从远而望桥似断未断,故称为“断桥残雪”。
而此时许御仙伫立断桥之上,趴在石栏盯着碧波粼粼的湖面。
一粒水滴掉落在她的额头,许御仙想着这是要下雨了嘛,左顾右盼觉周围只剩她一人了。
更多的雨滴掉落下来,奇异的是她身上没再淋到一滴。许御仙回过头看向身后,见到眼前的那一幕后,双目再也无法移开。
雨滴连成一串串水幕,仿佛将她跟万物隔绝开。唯有一道月白的绰约人影,握着一把绣着白梅的竹骨绸伞,与许御仙默然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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