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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周龄没有回答江白鸽的话,而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奶茶店的招牌:“我们到了。你想喝什么?我请。”
江白鸽就懂了,她不想讨论这件事。
确实,接受自己的男友把自己当作备胎是一件事,确认自己的男友出轨是另一件事,而意识到把自己当备胎、且出轨的男友,可能把一身脏病传给自己——就是一件天大天大的事情了。
简直就像同学之间闲聊的八卦,忽然变成了刑事案件……那么严重。
而如果比此刻多十年的社会经验,教会了江白鸽什么,那就是——只在别人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而不是在对方想要获救之前强迫对方接受自己的好意。
她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转而抬头研究起了奶茶口味……
那天晚上,四个人果然熬了个通宵,把记忆卡里的内容听完了。
中间还停下来好几次。
知道林远江在这段时间和三个不同的女人约了四次,两次在出差的地方,两次在林城本地的酒店,这两次是和同一个人去的不同的酒店。
周龄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面无表情。其她三人也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后来听得无聊开始讨论起这样的道德败坏,值不值得一个身败名裂。
“怎么让他身败名裂?”
周龄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笑着问。
没人回答,因为她们也不知道。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法律是做人最后的底线,但法律之外,大家也不知道还能如何“惩罚”犯下道德错误的人。
不,就连法律,也有太多够不到的地方。
“也许……我应该给和他约过的每个女生,都写一封匿名信,告诉她们,一定要及时去医院。”
这话周龄是笑着说的。
但江白鸽听出了里面的寒意,但也读懂了这话里传递出的信号:她会去看妇科。
不过,比这些出轨更重要的信息,是他终于亲口说出:“女朋友?我是没有脚的小鸟,哪里都留不住我的。”
这是在一个饭局上。
周龄听出了其中几个人的声音,但不确定。不过这也不重要。
饭局上没有女人,似乎只有林远江和四五个熟人。无一例外,都是男人。
因为他们笃定,“创业的合伙人”,必须只能是不会回归家庭的男人。
至于女人——
“有钱的妻,是创业的启动资金,照顾孩子的黄脸婆,事业成功后,随时准备踢出局。”
“漂亮的女人,是成功事业的点缀,事业成功后,要多少有多少,走肾不走心。”
“能干的女下属,再能干,也只能是下属,不可能进入我们的‘高层饭局’,因为她们是女人,根本不懂男人胸中的雄图霸业。”
可是,这些嘴里说着搞事业的男人,却三句话离不开女人。
而到了林远江这里,话题自然落在了周龄身上。
他们夸周龄漂亮、知书达理,又贤惠,每次饭局上都表现得十分得体。
“拿得出手”,是他们最高的评价。
可林远江只是笑,笑完说:“你们挑媳妇,都选大富大贵人家的女儿,我就选个得体的,还拿不拿我当兄弟?”
奇妙的是,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能是没电了。”周龄无奈地笑了笑。
因为担心没电,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周都要去找林远江好几次。
每次都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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