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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两个人又亲到了一起。
路修远的舌尖抵着他的,纠纠缠缠不放开,像竭泽而渔的渔夫,贪婪地在休渔期捕捉鱼类。
晏冷淡简直对他满心柔肠,连同他隐隐想发作地双标都被他一力压了下去,放纵地随着路修远的节奏厮混。
唇齿间的把戏惊动了更会亵|玩的性|激素分泌,身体的欲|望甚至像起落不休的海潮,一浪高过一浪地直冲云霄。
晏某人想发火的理由也很简单。路修远没有这里的驾驶证件,只能徒步过去、徒步回来,那么长的距离,他又刚完全康复没多久,晏冷淡的内心其实十分不爽。
哪怕是为了他也不行。
晏冷淡的胜负欲还没那么没品非要在这儿上面得意洋洋地体现。
但同时他很清楚、路修远也很清楚的是,如果换做是他自己,颠倒了角色,处在和路修远同样的位置下,期待恋人笑颜的晏冷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没有别的理由,因为晏冷淡是他的男人,路修远也是晏冷淡的男人。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下不为例。”
一番巫山云雨之欢、得到餍足的晏冷淡,不出路修远意料地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
他们到底还是在沙发上做了。晏冷淡的身上都是路修远留下的痕迹,他在房事上不再像从前,克制着不给晏冷淡埋下东窗事发的隐患,变得富有破坏性、攻击力,毫无顾忌一般亲手种下引信,期待什么人能来点燃、引爆成炸弹。
那流连的吻痕有深有浅、就连晏冷淡看不见的后脊都是一丛暧昧丛生的花朵,还有他腿间残留的某种液体,是在晏冷淡身后缓缓流下,还蹭上了路修远的衣衫,像是彰显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爱尔兰将近七个月的时间,其实他们很少做那种事。
一方面是路修远昏昏沉沉,不论做什么都兴致缺缺,还有一方面是晏冷淡顾及着路修远的身体,想要自己满心怜惜的爱人尽早地活起来,所以两人大多时候都清心寡欲。
路修远在晏冷淡这里永远是特别的,特别到只是干干净净那么看上一眼,也叫晏冷淡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可是同样,晏冷淡不缺的就是克制力。他不是那种特别在乎欲|望的人,这一点在和于玚的私生活上就可见一斑。故而哪怕在路修远面前他从来都能很轻易地就能暗潮汹涌,晏冷淡也分得清他们之所以来爱尔兰的主次。
借着安宁祥和、没有喧嚣的环境,养好路修远的身体,才是关键。
所以这七个月以来,哪怕只是偶尔那么几次的频率,也叫一度在于玚身上欲|求不满的晏冷淡连同身心都很是满足。
这一次,也同样。
衣冠楚楚的路修远抱着怀里的男人,毒蘑菇毛毯之中浑身赤|衤果的晏冷淡埋在他胸前打了个哈欠,光|衤果的小腿却不安分地磨蹭着路修远的腿,轻轻巧巧中不以为意,一派天然的勾|引和诱|或。
“不要动。”给了恋人一个带有安抚性质的吻,路修远说:“晏,安分一点。”
雪山火焰
新年。
这个词汇对于晏冷淡还有路修远来说,并不算陌生。
甚至也不算特别。
在很早期的时候,晏家就扎根香港,是正正经经、名副其实的特别行政区老牌企业。虽然说即便沐浴在日不落帝国叽里呱啦的鸟语洗脑下,晏家仍然是个中立党,不亲外也不亲内,除了在背地里能帮衬大陆一把的时候会伸手捞一捞,但非要说那时候晏家有多根正苗红,那也是扯淡。
那个最风雨兼程的年代,国外留洋而来的老爷子在香港大施拳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时,这个在后世被称为特别行政区之一的地方,甚至还没能正式回归。
而老爷子本人,背靠这么一个定时炸弹也是靠山的晏家,在那样朝不保夕的日子里,更不可能有什么破釜沉舟的心,宁愿散尽家财也要亲一亲大陆、表现表现。
这是必不可能的事。
哪怕老爷子眼光长远,仍有做人的仁善之心和血脉里天然的倾向和在意,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在暗地里尽量帮衬而已。但更多的、在那样风雨寥廓的环境和种种原因之下,守着家族产业、内忧外患的老爷子也不能再做。
更别提老爷子自幼生活于国外,很早就对晏家的那些黑色产业耳熏目染,是真正的一步步从底层、咬着牙踩着血凭着自己本事活下来的。晏家这样的家庭,能在风雨海岸的那段能得到多少善待、又能被接受多少善待,老爷子心里有数得很。
可以说,这片刚强也柔软的土地未曾抚养过他半分,什么逢年过节的日子?他都不知道。
可以想见,这样从小就被接到老爷子身边,亲手抚养的晏冷淡,他身上的大陆味儿能有多少?
故作姿态,无非就是四不像罢了。倒不如坦荡一些,真诚一些,大家都能理解。
更何况,晏冷淡此人,一个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过、他人生日也不记得的人,你怎么能指望他对什么节日上心?
七夕和建国日他能记得还差不多。
新年?在他眼中、不过是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放假的日子罢了——这是所有社畜,也包括晏冷淡这位资本家太子爷的休憩之日。
至于路修远,新年的含义对他来说就更简单粗暴。
作为一个成年许久的独身男性,父母早亡自个儿打拼,新年是什么?同晏冷淡一样,对于他来说,新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无非就是同天下所有社畜人的感官一样,有时特别忙,也有时难得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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