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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瞬间骚动了,每个人都双眼放光地盯着那满满一捧、直堆到男人胸口的金饰,甚至咽起了口水。
男人将饰塞入怀中,撑得胸腹衣衫鼓鼓囊囊,却毫不在意地一挥手。
激动的工匠们立即跟着走。
站在人群后方、同样百姓打扮的十二人默不作声、无痕无迹地监视押送。
待到了山庄废墟,他们又分出四人度下山,接应专门送砖送石送屋瓦的长长车队,另八人则把住废墟八个方位。
如果金暮黎是第一道防线,那么他们,就是第二道防线。
用加倍工钱封工匠们的口,则是为了防止武盟盟主米孤遥得知此事后,迁怒到他们头上,给他们带来灾祸。
至于因觊觎铸剑山庄财产而偷摸过来的贪心家伙,无论正道,还是邪派,有一个算一个,金暮黎都毫不客气地将其抽死,就地掩埋。别说报仇,连回去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铸剑山庄因被绿林掩映,加上方圆五里没有百姓居住,所以即便那晚火势很大,也无人得知易家被灭门。
如今连夜动工盖屋,除了怀有歪心之人,同样引不起任何注意。
金暮黎带着易融欢和易锦不断在林中巡逻,被火把映照的废墟里,工匠及其学徒们则干得热火朝天,度清理,度打地基,度起屋……
人少好吃饭,人多好干活。
累死累活地日夜赶工,泥瓦匠们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子时完成任务。
但因多用了几个时辰,他们都有些惴惴不安,怕雇佣人以此为由,扣他们的工钱。没想到,那脸上始终没有一丝笑容的中年男人却拍拍那堆饰道:“就这么给你们,难免酬劳不均。万一某些人因此而心里产生不平衡,甚至埋怨、生口角,进而将此事捅出去,给你们带来的,可就是杀身之祸,所以~~”
他故意停了停,工匠中果然有人惊恐叫道:“什么?杀身之祸?我们只是盖个屋而已,哪里来的杀身之祸?”
“不然我们为什么连夜动工?为什么给你们这么高的工钱?为什么要求你们保守秘密?”男人阴冷着脸道,“你们要记住,保守秘密,就是保你们自己的命;守不住秘密,来日就算被人杀了,也是你们自己惹来的祸,与我无关。”
累得一身臭汗、筋疲力尽的工匠们,脸色一片惨白。
有人颤颤道:“你、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来了……”
男人不理他这茬:“也无需太担心,只要能管住你们的嘴,不要将在这里做过工的事说出去,我保你们无恙。”
他扯出几条项链,“至于工钱,还是刚才那句话,为免分配不均,令某些人心生不满,给你们自己带来祸端,你们可以推选出两个大家都信任的人,和我一起将这些东西兑换成现银或铜钱,再行放酬劳。”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这么多人,又都不是同一个地方的,谁也不信谁,怎么推选?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匠忽然上前赔着笑道:“那个,东家,不如您看着分给我们吧,就不要花费您的宝贵时间去兑换了,反正您给的工钱比我们平日翻了好多番,我们不会在乎再多点儿少点儿的,更不会心生不满吵起架来,给我们自己招来灾祸,”
他扭头看着身后工匠们,“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中年男人随他看向人群。
开始时,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附和,没一会儿,大家便一致同意了。
互相不信任是其一,其二是金项链就在眼前,点头即可得,便谁都不想再拖下去,希望尽快拿到手。
至于项链是粗一点还是细一点,长一点还是短一点,顾不得计较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男人掏出所有项链,摊开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根根理出,顺排摆好,一边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师父带徒弟,所以会尽量每份都粗细搭配,差得不会太多。”
众人脸上露出笑容。
男人又道:“一家一家排好队,领过工钱的,到我身后歇着,不要乱走。”
他话音一落,便有两人过来分立两侧,众人已知他们不是工匠,便老老实实排队,也不敢想着重复领第二次。
工钱的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在此刻的孤遥山庄里,武盟盟主米孤遥正手抚鳞片,惊喜不已:“九百年黑蟒鳞?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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