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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干脆?这么容易?
百里钊却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命令很快下达,姞老将军亲自督人将北鹰军兵分批看管,又在划出合理安置点后,看他们被分批押离边境。
周不宣看着一切,仍然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百里钊答应太快,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又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她不知,连日里,分批送出的北鹰军兵,只有年少未婚配的男子被留下性命,年长已婚的,尤其是已经有孩子的,都将在半路杀掉。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何况百里钊要干的事,轰天动地。
如此人物,不可能心慈手软,为自己留下后患。
单身男子在流风娶妻生子,日子一久,自然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已婚男子则不同,他们娶的是北鹰女人,生的是北鹰孩子,全家人都生在北鹰、长在北鹰,对北鹰感情极其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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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北鹰人很容易长出反骨的倔驴性格,留下他们,后患无穷。
她相信周不宣心里其实也有这种担忧,只是为她百里钊死后灵魂不戴枷锁,而抱着一丝侥幸而已。
周不宣因她而忽略顾虑,她却不能让掩目捕雀、欺耳盗铃般的侥幸心理趁机钻空子,破坏大计。
北鹰军兵只能变成老实流风人,不能变成不安分的北鹰余孽。
金暮黎一边帮善水取针递药,一边时不时跑出去看热闹,连续忙碌九天,边境之事才算结束。
百里钊带着周不宣走了。
临行前,姞老将军被告知,边军会裁撤部分人员,令其归田。
因体恤老将军,允许姞耀璃陪父二十一天,二十一天后必须进京,去约定之地报到。
姞耀璃想破头,也想不通为什么是二十一天。
有零有整的。
不能是二十天么?
不能是三十天么?
二十一天有什么特别意义?
有,但他不知道。
等知道时,已经晚矣。
流风十大妖兽森林,姞耀璃被派往面积最大、妖兽最多也最凶的凤只鸾孤。
站在最高树梢上都一眼望不到头、得骑飞鹰才能巡视全林的巨阔场地,让他以为可以甩开膀子撒欢儿,未曾想,第一天就和紫灵兽大干一架,接着,连续七天都被不讲兽德的紫灵兽群寻衅找茬儿,以要赶他滚出森林为由,集体攻之。
妖兽修到紫灵兽级别,除了不会说人话,智商已高得普通人都不够看,除了以多对一,还会玩车轮战,把个姞耀璃累得筋疲力尽,体内浑厚真气全部抽干,差点挂掉。
及时赶来的木沧澜心疼得无以复加,一边为他输入真气疗伤,一边咬牙切齿狠眉怒目看兽群,恨不得将它们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被一击而退的紫灵兽们知道新来家伙不好惹,撒开蹄子就跑。
一只被打瘸腿、吃了亏的妖兽拼力纵跃,跳到同伴后背上,以免跑不快,成为不好惹的下酒菜。
那妖兽体型如熊,跳起来往别兽身上一趴,谁能受得住?
猝不及防的倒霉同伴直接摔跪地上,当场骨折不算,大门牙都少两颗,磕得满嘴污血。
紫灵熊兽也因此跌到一边,滚了好几圈,差点被兽群踩死。
姞耀璃看两只惨兮兮的妖兽嗷嗷对骂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木沧澜扶正他笑歪的身体,无奈中满含宠溺:“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笑。”
“为什么不笑啊,”横带锦袍变得又脏又皱的姞耀璃面无一丝怒意,“等百里钊出了气,告诉我驯兽方法,凤只鸾孤便是我的天下,再高级的紫灵兽,都得成为我的胯下坐骑,我让它往东,它就得往东,绝不敢往西。”
木沧澜先是轻啧一声,后又叹道:“倒是不笨,这也能看出来。”
“两人同时受伤,却把珍贵蛊王让出,先给周不宣治疗,如此明显之事,谁能看不出来?”姞耀璃道,“百里钊抱着周不宣退到城墙根下,我未追杀,一是因为她们距我太远,脱离射程,二是,她们让我想到那次你把仅余伤药给我用,自己却在我好转之后起高烧,吓得我七魂少了六魄,特别害怕。”
木沧澜:“……”
七魂少了六魄是个什么形容?
不过听他这么说,心里是真舒坦。
璃儿动不动就翻白眼,还敢踹他,倒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
木沧澜心里美滋滋的:“你那时刚成年,我……”
他轻咳两声,直接跳过,“师徒之间若不互相珍惜,互相照应,还能指望别人?”
姞耀璃背过手就定位很准地往他小腿上拧掐一下:“哼!”
木沧澜对徒弟这种别具一格的撒娇方式极其受用,故意很夸张地重“嘶”一声:“你又掐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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