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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五秒后,锦天雄看到了锦安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凶狠,只剩绝望,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朝着锦安然跪了下来,他将这份绝望通过眼神全部传递给了锦安然。
几乎就是一瞬间,这个眼神将锦安然脆弱懵懂的心灵侵蚀。
锦安然没有哭泣,没有尖叫,她没有看见后面的一切,她的眼睛被一双手蒙住了。
“别看!安然。”
是姐姐的声音,包含着基于恐慌所产生的颤抖。
听到尖叫,邻里之间也意识到了问题,几个靠的比较近的大人匆匆赶到锦安然居住的楼层,后面就是报警的报警,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
雨越来越大,小区的门口停了警车和救护车,惹得喜欢看热闹的人聚在一堆,姐姐将锦安然护在身后。驱赶着想从锦安然口中套话的缺德人。
待人群散去,几位民警要带走锦安然做笔录,锦安然死死抓着姐姐的手不放,民警有些无奈,给了姐姐一个眼神,希望能帮一下。
“安然,”姐姐轻声说,“暴雨不会持续很久的,勇敢面对吧。”
锦安然呆滞地看着她,死死抓着她的手缓缓松开。
根本说不出话,绝望、痛苦、无助的感觉已经将锦安然的身心填满,她一松开手,就好像松开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整个人猛地塌软下来。
民警扶起锦安然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全是锦天雄的眼神。
那是她这一生中,能感受到的最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崩溃。
-
苏以冬从z公司谈完合同问题,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她一直都在会议室中,对于外面下暴雨的情况完全不知情,当她和甲方握完手,对方说天气不太好,要送她回去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她连忙打开手机,因为习惯问题,她在重要场合一直都是飞行模式,不会接收任何消息,连接上网络的一瞬间,屏幕上置顶的消息连跳三条,剧烈的撕扯着她的虹膜。
全都都来自锦安然。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三条信息分别隔了大约有半小时一条,五点开始,一直到半小时前。信息有些扎眼睛,光看这些文字没什么感觉,但是一想到是锦安然,她顿时冷汗直冒。
她匆忙告别后,快速跑出了大门,雨已经很小了,她将车发动,不带一丝犹豫,踩了油门就冲向了公寓的方向。
“可千万不能出事。”心急似火烧一般。
她按照平时回家的路线按部就班的走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锦安然的身影。锦安然的手机完全无法拨通,估计是没有电了。
于是苏以冬掉头就开始询问门口的保安,嘴上描述着锦安然的长相,手也不停的比划着。
“大概这么高,杏眼,扎着马尾,瘦瘦的。”
保安指了指十字路口,说她朝左边的商业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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