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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午时南清起,一直不曾传膳,这会练字又练了半个多时辰,青禾难免担心她的身子,多次问询是否要用膳,都是沉默答复。
不知不觉案上堆积起来的纸张越来越多,南清手腕略感吃力,才肯放笔。
“什么时辰?”
“申时方过二刻(15:30)。”
南清内心盘算着,不出意外的话,璃榆半个时辰内便会来此处陪她用晚膳。
“即刻传晚膳。”
青禾没那么多心思,得了命令立马去传话,一旁的青辞却甚是心疼,“娘娘若是不想与君上一同用膳,有的是法子,为何要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
面对青辞的质问,南清唇角扬起挤出一抹浅笑,似乎在嘲讽自己的无能为力与被逼无奈。
“你觉得本宫如今能有什么法子?”
老虎即使再厉害凶猛,若一朝被拔去爪牙,也只能成为待宰羔羊,何况她还不是老虎。
青辞无言,埋首不语。
原以为能安心吃顿饭,可就在宫女摆好饭菜后,璃榆如同鬼魅一般,闪身出现在永华宫,“姐姐用膳,怎不叫吾作陪。”
“君上既掐准了时辰,便坐下一道就是。”
得知自己的小把戏奈何不了对方,南清选择暂且示弱。
青禾捏起筷子准备为南清布菜,被璃榆连同青辞一同打发出去。
“布菜这样的小事,交由吾来即可。”
心里跟明镜似的南清,知晓对方说的“布菜”并非平日里那般,顿觉没什么胃口。
另一边璃榆说罢,起身行至她的身侧挨着坐下,捏起筷子,夹了一块芋头送至嘴边。
本以为南清会与自己僵持片刻,岂料直接张嘴吃了进去。
南清这样的表现,她甚是满意,随即又夹了块盐酥鸡,跟投喂兔子一般,一块又一块。
梦魇
“饱了?”
约莫吃了两刻钟,南清有些饱腹,歪头拒了璃榆投喂过来的丸子。
见对方不回答,她也没有强喂,而是送入自己口中。
南清欲起,被璃榆摁住,“清姐姐,吾还未食饱。”
闻言,南清夹了块已经有些凉意的鸡块放到对方面前的碗里。
等了良久也没有下一步动作,璃榆脸上有些失落。
她的清儿是真不懂其中意思,还是故意装作不懂。
自己夹起小咬了一口,味道不佳,悻悻放下,“姐姐的字已是极好,若是不想与吾一道用膳,告知吾就是,不必再如白日那般。”
南清不答话,拨开束缚在自己身上的手,走到台案旁拿起最开始写的那张云母笺,递给璃榆。
“上面原是我为你搜寻的各府适龄郎君给你以作驸马选用,如今你既继位,倒也不必挑挑拣拣,可着礼职司的人寻个吉时将他们全都…”
“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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