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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嘉树怒道:“你敢说你在其中,就没有推波助澜吗?”
虞安歌道:“她若是立身清正,何惧我推波助澜?”
岑嘉树急切道:“我说过,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跟宋小姐没有关系!你有什么气冲我来。”
虞安歌冷笑:“你放心,很快就也轮到你了!”
等过了秋狩,她被封了官入了朝,倒要亲自看看,这朝堂究竟是怎样藏污纳垢的地方,竟能颠倒黑白,草菅人命。
岑嘉树急得要命,没时间跟她掰扯是是非非,再次调转马头,就要冲过去。
虞安歌不过是俯下身子,用手中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岑嘉树所骑的马的眼睛,马儿吃痛发疯,一下子就把岑嘉树甩落在地,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摔移位了,连动都动不了。
这还不止,虞安歌拽着马绳靠近,马蹄在岑嘉树身上高高扬起,只要落地,岑嘉树必得毙命当场。
岑嘉树躺在地上,看到月光下虞安歌骑马的身姿,仿佛黑夜中的剪影。
死亡的恐惧一下子蔓延全身,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了一步,及时闪躲开来,虽然躲过一劫,但牵扯到刚刚摔伤的伤口,还是让他五内剧痛,冷汗直冒。
虞安歌勒紧马绳,让马蹄安稳落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岑嘉树嗤笑一声:“岑探花身手敏捷,在下真是自愧不如!”
岑嘉树看着她,他能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眼前人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劫后余生并没有让岑嘉树感到庆幸,反而让他面对虞安歌时更加惊悚。
他色厉内荏地大喝一声:“虞安和你疯了!”
虞安歌勾起唇角,没有回答。
她是疯了,疯到只要看见岑嘉树,便想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她又没疯,否则她刚刚就直接让马蹄从他身上踩过去。
夜色幽深,可刚刚岑嘉树跟她的种种对话,难免不会传到旁边的院墙内,难免不会被院墙内的人听到。
若岑嘉树无事这不过是一场争吵,若岑嘉树横死街头,她便脱不了干系。
虞安歌不干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她稍微靠近岑嘉树,岑嘉树便不断往后退,再次呵斥道:“虞安和,你暗杀朝廷命官,就算神威大将军在京,也保不了你!”
虞安歌在马背上俯下身子,轻声道:“岑探花想多了,我就算想杀你,也不是现在。”
岑嘉树听了这话,紧绷的心弦才算是稍微松了松,但紧接着,虞安歌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过嘛,若岑探花执迷不悟,依然要去宋府,我可不敢保证,我这匹马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踩断岑探花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这点小小的意外,我想我爹还是能保下我的吧。”
说完,虞安歌便低低笑出了声音,在夜色的映衬下,阴森可怖。
岑嘉树看着她面露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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