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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程昱珩至今难以忘怀,是如此熟悉。那是从小伴他长大的声音,来自他父皇最为信任的大太监来福,也唯有皇帝才能使唤得了的人。
时至今日,程昱珩依旧百思不得其解,那个将他从小宠到大,对他母亲一往情深,恨不得将世间一切美好之物都捧到他们面前的父亲,竟然会派人来杀他和他的母亲。
多年来,程昱珩始终在背地里默默调查当年那场大火的真相,然而,种种蛛丝马迹所指向的证据,无一不在表明,皇帝和于娉婷与那场惨绝人寰的大火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程氏家族的血脉与众不同,天生百毒不侵,程昱珩那时就在劫难逃了。
这种血脉也是程氏家族子肆艰难的原因,也因此,程昱珩没有被迷晕听到了那个人说的话。
百毒不侵这个秘密,只有程昱珩和他母亲还有外祖父才知晓。也是这个原因让他躲过一劫,在火海里死里逃生。
失去母亲后的太子悲痛欲绝,但皇帝却只是草草地将此案定性,并没有深入追查真相。这一决定让程昱珩深感失望和愤怒,从此他的性格生了巨大的变化,由一个开朗阳光果决的少年储君,变成一个成熟稳重、偏执、阴郁、冷漠的青年。
心灰意冷的太子选择隐姓埋名,跟随自己的外祖父来到遥远的云家村,开始了长达十年的隐居生活。这十年他从没间断过培养自己的势力。
程昱珩静坐在床,往昔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环顾四周,他的寝室即使是夜晚,也从来不熄灯,灯火通明的寝室他依稀能看清楚室内的摆设。他暗自思忖,是否该去找云大夫求诊。
思绪飘飞时,云大夫身后的那个大眼睛小丫头如幻影般浮现,她的双眸恰似两束明亮的光,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间,如熠熠星辰般闪耀。
小丫头胆子大得惊人,竟敢朝着素昧平生的他眨眼睛,还能勇猛地踹开张家大门,单挑一屋子男人,其豪气令人惊叹。
他向来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然而小丫头的变化实在太过诡异,令人不禁心生疑窦。若不是在此地生活了十年,见到如此巨变的年轻女子,他定会怀疑是敌手派来的奸细。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要接触一下这祖孙俩,看看这破天荒的变化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只求她们并非敌手所派,如此便好。
程昱珩,下了床在茶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壶里的茶水是被燃着木炭的小炉子温着的,此刻茶水温热正好入口。
喝了杯茶水程昱珩听到一丝细微的声响,朝外边叫了一句:“谁在外边进来。”
话音刚落就连一个黑衣人推门进屋,朝着程昱珩拱手行礼:“主子是属下秋收”。
“天影阁那边可有消息传来?”程昱珩将暗卫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小队,其中天字队专门负责情报收集。而他所创建的天影阁,历经十年已遍布大昭各地,专司收集和买卖情报之事。
“启禀主子天影阁送来消息,边境已经失守了。京城那边也传出来消息,二皇子已经启程来边境,准备用东北州三府交换神石,准备让镇北军退出东北州,镇守雁栖关以里,这样还不用追究于传达边关失守之责。
地一统领请示主子要不要派人暗杀二皇子?”
程昱珩缓缓放下茶杯,轻声呢喃:“真是好算计,给天影阁传信,让他查一下于家和二皇子有没有勾结北尦。神石这事没有表面看着这么简单。
至于那君明尧,现在还不是要他命的时候,暂且留他一命,留着慢慢玩。
于传达这废材,既然无用,那就传令给地一,等镇北军退守雁栖关后,派几个人去把他了解了吧,把副将蒋元朝推上去。玄六易容多年,也该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至于那神石,就等君明尧得手之后,瞅准时机,让玄一派玄冥军将那所谓的神石毁掉,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好再炮制出一个“非天选之子不配得到”的传言,也让他们母子尝尝被舆论反噬的滋味!
传令给黄金殿让他们多囤积一些粮食,务必要保证玄冥军粮草充足。镇北军三万大军也即将归入玄冥军麾下,虽明面上镇北军仍属朝廷军队,也要防备于传达死后,于家人从中作梗,截断镇北军的粮草供应。”
等了片刻秋收没见程昱珩说话便抱拳行礼:“主子要是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去传令了。”
程昱珩摆摆手示意秋收可以下去了。他坐在茶桌旁略微沉思片刻起身回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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