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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伤痕出现,总会想起来的,死了许多年,早就忘记了那时候有多疼,林夫人只记得自己的一双儿女匆匆赶来,多难受啊,看着自小护佑他们的长辈的头颅像个藤球一样骨碌碌的滚到四周去。
“没人怪你,长风,都过去了。”
在君王想要强夺她的女儿的时候,她就和丈夫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他们都是烈性子,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女受辱,若不是为了家国,早就找个村子过上闲散的生活了。
他们可是孩子的父母,既然把孩子带来了世上,那总是要为儿女日后的平安谋划,只不过,
死后也担心的不愿离开,她盼着一家人团聚,却又害怕一家人团聚,活人和死人,最好还是不要再见。
“长风,父亲母亲都在这,你阿姐也在这,我们都在这呆着好不好?”
她时隔许多年才能把自己的孩子搂在怀中。
“我和你爹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好好看过你们的样子了,你阿姐用了许久才把你带回来,别去了好不好?若是回不来了可怎么办”
林长风埋在母亲的怀里,双臂紧紧的环抱着,可最终还是慢慢松开。
“我必须要去,母亲,我留不下来。”
林长风的眼眶红着,看着泪流满面的母亲。
“我记不起那个人是谁,但我知道,他绝不会罢休。”
一步步退离母亲的怀里,挺直了身子。
“就当是我出了趟远门吧,母亲,我若是不去,阿姐恐怕是没法回来。”
——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我应当是不认识你的。”
林长风听着身后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常华只是一路跟随着他,往着那不再吵闹的长街去。
他知道木头人没法说话,此时反而更像是他自己的自言自语。
“但你或许早就认得我不是么。”
最后以这句话彻底关上了话匣子。
他们脚步匆匆,常华只能看见青年的背影,恍惚间和当年那个被同门排挤的青年的样子重合,原以为,忘记才能让他更好,却没想过,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遗忘,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放下。
“常华,来帮帮我吧。”
长街上空无一人,但林长风却不再向前,只是侧身看向身后的常华。
“你能帮我吗?哪怕一次也好。”
心中全然无牵挂的时候,林长风倒是能相信他只是一个仆从的说辞,可他摸索到了一点突破的缺口,那一点点,就足够让他戒备,那一点点,也让他自己觉得自己是戏台上的蹩脚戏子,看众早就知道他一无所知,却还是麻木的捧场。
林长风也不知道常华是不是会帮自己,但他做不到的事情,总要开口求助。
常华慢慢越过他一步,抬手放在虚无的空中,另一只手原本紧握着放在剑鞘中的长剑,却调换了姿势,长剑微微抛起,剑鞘掉在地上,剑柄被牢牢接在手中,摆出一副迎战的姿势,林长风看众那虚无的空中慢慢泛起一层几乎透明的浅色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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