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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冷着脸又道:“裴夙的伤口,不必敷药,乌玄蛊最忌药性冲撞。若想遏制溃烂,冰封上就是,足够他撑到蛊毒发作的那天。”
楚霜衣明显松了一口气:“多谢师姐,我今夜就动身回浮光山,小苏,就劳烦师姐了。”
“无妨。”郁姜脸色难看,语气也不善。
“师姐。”楚霜衣听她冷淡的声音却只觉得心头温暖,胸腔涨满了酸涩,低声道:“这些日子,有劳你了。”
那边传来一声冷哼,水幕哗啦一声散作满地酒水。
楚霜衣无奈一笑,笑意转瞬即逝,他俯身摸上逆徒的小腹,指尖凝霜,霜华沿他指尖缓缓覆盖了伤处,不见一点血色。
极寒极痛,榻上的人额头滚烫,隐约闻得些许清雅柳香,从喉间溢出一声闷闷的“师尊”。
许是酒气掺杂血气,熏得楚霜衣一时竟有些有些失神,指尖还在逆徒腹间,忘记收回。
就这般,楚霜衣在他榻边,守到日头西坠,夜色深重。
上等锦缎织就的袖口被昏迷的人无声无息地卷进手里,当成是水中浮桥般,紧抓着,皱成一团。
夜半,殿门开合,进来的却是个美貌侍女,满鬓珠翠,一看就是副蛇蝎模样。
楚霜衣袖口被人握着,只好隔着纱帐问道:“何事?”
“仙尊,传输阵已开,快随属下来。”
长京不知怎么扮作一副女相,风韵艳丽,手上搭着一件给楚霜衣准备的黑披。
楚霜衣对他点点头,旁若无人地从裴夙手中抽出衣袖,反手召出纯钧,俯身放在裴夙枕边。
“仙尊——”
长京有心提醒他还是把纯钧留在身边,却见他摆摆手,手头赫然另有一把剑。
他只觉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眼下也没时间让他细想,领着披着黑披的楚霜衣直奔传输阵而去。
路程不短,长京女相更觉得别扭,心里暗自庆幸楚霜衣还未复明,看不见他这身荒唐的装扮。
楚霜衣看不见,却能听见他鬓间珠翠叮当,不禁担忧:“长京,就你连也不得不做此装扮,苍灵宫可是……?”
长京脚步一顿,脸上瞬间烧红,他以为楚霜衣察觉不出的。
定了定神,才道:“仙尊放心,只是几只小鱼小虾,属下定会守好少主。”
楚霜衣再无他言,传输阵开启,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长京总算松了一口气,刚一转身,一道迅猛黑影迎面袭来。
他一时不察,被黑影猛地按在墙上,鬓间钗环摇摇欲坠,脆响不止。
长京反应极快,瞬时抬肘狠厉地攻向身后人的胸膛,同时手中魔焰已起,只要那人一瞬的犹疑躲避,手上的这簇魔焰就能瞬间烧穿他的喉管,焚尽偷袭者的皮肉与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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