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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闫宥突然提及的,他爸看起来好像很爱很关心他的事实。
他本来是想要倾诉的。但靳粒现在觉得,只要闫宥在他旁边,这些情绪就都没那么重要了,它们自己也可以被飞快地消解掉。
闫宥等了一会,把靳粒的脑袋很轻地抬起来,看他好像赌气似的垂着睫毛,眼睛藏在阴影里。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靳粒歪着脑袋,脸蛋在他手里蹭了一下,问他:“那现在要回去了吗?”
“回去吧,已经快到明天了。”闫宥回答他。
“闫宥,你冷吗?”
闫宥没等回答他,靳粒继续问他:“可以抱一下吗?我感觉有点冷了。”
闫宥刚想打趣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有礼貌,靳粒又很快地自己回答道:“可以的。”然后站起来,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他的怀里。
靳粒的手搭住闫宥,滑下去拿起他的胳膊,抬上来,在自己的背上拍了拍,又紧接着抬手在闫宥的背上拍了拍,细瘦的胳膊在这时候却很有力量。
越来越呼啸的冷风中,闫宥听到靳粒在他胸口处有些发闷的声音:“哎,这样就暖和了。”
你是不是想亲我啊
事情果然像闫宥承诺给他得一样顺利。
靳平在开门时,靳粒还能看到他不太好的脸色,但看到闫宥后就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面带笑意,和颜悦色的听完了闫宥的所有解释。
虽然靳粒没有得到靳平的一个眼神,不过他本来也没指望过。
进屋后,靳平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靳粒就也没再理他,径直回到卧室了。
靳粒卧室的窗户从他出逃时到现在仍然大敞着,所以屋内的温度在他推门的一瞬间有些让人无法忍受,是同外面一样的冷。
靳粒走到窗户前,没有立刻关上它,看到外面昏黄的夜色,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笼住了一样。
还有忽然出现在视野里的闫宥的身影,像是从黑漆漆的雾里面钻出来的一座塔,塔上面还挂着明亮的灯。
两个人隔着窗子对视,靳粒很有从这里面再一次出逃的冲动。天空却在这时候突然开始飘雪,他看到闫宥抬起手臂,意思是让他关上窗户吧,但没有再有别的话要和他说。
雪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靳粒着急地看着闫宥向他招手,最后也只好听他的关上窗户,希望他快点走,又希望他不要走,或者自己能跟他一起走。
靳粒隔着一层窗户,看闫宥的身影在冬天初雪的夜里模糊着,被路灯拉得很长。
等闫宥回到家,看到黑着灯没有人的房子,并手机里陈憬的生日祝福与闫梁行的一笔转账,更没什么负担地洗漱睡觉了。
在黑暗里,靳粒的留在胸口处的温度如影随形一样,让闫宥有些无法入睡。
靳粒喜欢他的根源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但直到现在,他已经要分不清靳粒是喜欢他,还是需要他,或者根本就是自己在需要他。
否则他原本没那么在乎的黑漆漆的家里,他都会因为一个拥抱而觉得冷得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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