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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齐夏才拿出车里的备用机之一,快速无声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声响起,不到两下便被干脆挂断。
防诈意识还是这么强。
齐夏嗤笑一声,心情却诡异地平静下来。一想到林舟看见陌生来电就警惕得如同被偷瓜子的松鼠的样子,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又没几个钱,警惕个什么劲儿呢?傻的慌。
他吊儿郎当地往后靠坐在车椅上,翻出通讯录里瞿清的名字,再次拨打过去,得到的却依旧是一片忙音。
回想起瞿清仓促发来的求救短信,齐夏眯了眯眼,神色有些不明。
瞿清是瞿家夫妇的老来子,自幼娇生惯养,一点家务活儿都没让他做过,更别提对他动手了。莫名被狠狠打了一顿关在地下室,怎么看也不像是因为小事。
难道是得罪了刚回国的亲哥哥?
想到这里,齐夏的眸子闪了闪,全然没有刚才暴躁着急的模样。
瞿家多年前做房地产起家,然而圈子里都知道,由于某些原因,瞿家如今能在s市豪门圈说一不二靠的还是开拓海外市场的瞿宁森。
兄弟阋墙的事情在豪门屡见不鲜,但得罪了瞿宁森,即便是瞿家老爷子发话也没用。
到了那时候瞿清还藏得住林舟吗?
不,他藏不住的。
齐夏吐出口气,心情平静地想,瞿清一个毫无商业头脑、只知道无病呻吟的废物,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呢?
他才是那个能够藏着林舟的人。
他原本就是林舟应该选择的人。
齐夏到瞿家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偌大的宴会厅内觥筹交错,他远远看了眼,转身挑了个无人小道,往瞿清短信里的地下室方向走去。
齐家和瞿家是世交,双方后辈来往频繁,齐夏对庄园的路还算熟悉,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这里离主楼已经很远,或许是因为瞿家大少爷的接风宴实在太忙,地下室的门口并没有佣人看守,喧闹人声被繁盛树木隔开,显得此刻格外静谧。
今晚夜色很好。
齐夏脚步一顿,忽然抬头,看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两年前,遇见林舟似乎也是这样的夜晚。
操场军训的沸腾人声被隔离在外,身穿迷彩服的清冷少年坐在废弃教室的台阶上,略显疲惫地叹了口气。
在烦恼什么呢?
碳酸饮料的气泡混合着冰块咕噜作响,齐夏站在自动贩卖机后,愣愣地看着那张夜色下莹白的美人脸,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直到少年起身,忽然踉跄几步,犹如凋谢的花瓣般往后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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