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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臣妾……”佟妃话未说完,便一头栽了下去,康熙紧紧抱起佟妃,带到床上放下。
“太医……太医……”康熙大声叫嚷,太医从门外鱼贯而入。
“快诊治,快诊治”
“嗻”
太医绕过康熙,来到佟妃面前仔细查看,几位太医都是面色难看,额头上的汗形成汗珠而滑落。
“如何?”康熙焦急询问。
为首的太医起身后,擦了擦额头的汗,细声道:“皇上,恐怕皇后娘娘为时不多了”
“混账,你们是怎么当太医的?如果今日治不好皇后的病,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几位太医一听康熙放下狠话,扑通跪倒在地道:“皇上请恕罪,皇后娘娘病久,如今发现已经是晚了,臣等定当用尽全力,保皇后娘娘多活些时日”。
“皇……”佟妃虚弱的唤着。
康熙急忙来到床前,握住佟妃的手道:“佟妃好生休养,别多说话”。
“皇上…皇上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臣妾恐怕……恐怕……”佟妃一口气没提上来,便撒手归天了。
“佟……”康熙哽咽着,在背对着众人时,哭了出来,只是很快便拭去眼角泪痕,转身道:“吩咐下去,皇后甍逝,大葬”。
“嗻”。
康熙守候在佟妃身旁久久不肯离去,胤礽亦是如此,只是胤礽方觉少了些什么,等想起来时,才发现身边的胤禛冷冷的站在一旁,眼中充满了冰冷,胤礽走过去轻轻拉起胤禛手恻然道:“禛儿,皇额娘已经去了,别太难过,你还有皇阿玛,还有哥哥知道吗?”。
胤礽劝慰着,可万万没想到胤禛猛的抽出手,冷冷的看了一眼胤礽,随后来到佟妃床边跪了下去。
夜里,紫禁城的宫阙内万籁寂静,只有冷风刮过树叶的莎莎声,梓宫前灯火通明,唯有一小小身影长跪不起,胤礽来到灵堂时,不禁打了个哆嗦,胤礽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便进了灵堂。
胤礽跪到胤禛身旁,给佟妃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对胤禛道:“禛儿,皇额娘在天有灵也不希望见到你这样,知道吗?”。
“哥哥,你知道吗?从小皇额娘就疼我,虽然我不是皇额娘亲生的,可她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于是,禛儿自傲了,因为我是最幸福的孩子,以前总听额娘说,深宫中的皇子不能像百姓家的孩子一样幸福,因为皇子的身上承载了太多太多的负担,可我却一直都不能领会,因为我总认为自己很幸福,直到今日……”胤禛斜头盯住胤礽,又道:“直到今日,我才真正的明白,原来都是真的”。
胤禛抽泣着,胤礽拦过胤禛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道:“禛儿是幸福的,因为你还有皇阿玛,你还有哥哥,不是吗?”说着,胤礽用唇边擦过胤禛的额头,继续道:“当年哥哥的额娘离开时,哥哥还很小不懂事,连悲伤都不会,不曾为额娘流过一滴眼泪,不曾在额娘灵前磕过一个响头,不曾为额娘上过一炷香,相比之下,禛儿要比哥哥幸福的多?知道吗?”
“哥哥……”胤禛紧紧抱住胤礽,止不住的哭了出来。
胤礽轻轻拍打胤禛的背,轻声道:“哭吧,禛儿哭出来,心里就会好过的”。
“哥哥,禛儿好想皇额娘,好想……好想”胤禛的语气极其无力,那种无助孤单的感觉,让胤礽心酸不已。
胤礽努力抑制住泪水道:“禛儿要学会坚强,一旦学会了坚强,无论什么坎坷都会迎刃而解的,明白吗?”
“恩”胤禛重重的点了点头。
“禛儿放心吧,哥哥一直陪着你,陪你和皇额娘谈天,陪你下棋对弈,陪你骑射读书,陪你游山玩水,总之,哥哥一定会在禛儿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去”。
胤禛紧紧攥住胤礽的衣角,久久不语,不知过了多久,胤禛哭的累了就窝在胤礽的怀中睡了过去,深夜里,停放梓宫的灵堂中,越发的寒冷,胤礽感觉怀中的胤禛抖了一抖,胤礽低头看去,胤禛紧锁眉头,口中声声不断唤着佟妃和自己,看来自己也驻扎进了胤禛心里,只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康熙深夜难以入眠,便想来梓宫前见佟妃最后一眼,可当行至门前时,模糊见到一个身影,于是问魏珠道:“何人在里面?”
魏珠闻言,伸头看了几眼后道:“回皇上,是太子殿下与四阿哥”
胤礽也在?康熙叹了口气,转身道:“回乾清宫吧”。
回乾清宫的路上,康熙陷入了沉思,胤禛虽年幼,可却将佟妃看的至关重要,如今佟妃一走恐怕对胤禛是一个打击,胤禛向来同胤礽要好,如今也只有胤礽能抚慰胤禛了,也罢,就让他们去吧。
回忆
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白驹过隙、沧海已桑田,这大清王朝,俨然初露太平之状,俗言道:人算不如天算,一切的战火兵燹,就在二年后的今日,如火如荼的展开了,然而兵燹之下,却发生了令人无法置信的几件事!
毓庆宫中,胤礽正兴致勃勃临着帖子,聚精会神的模样已有了几分康熙的风姿,特别是那神情,与康熙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胤礽缺少了康熙骨子里的那份刚毅。
“太子爷,有客到”赵絮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只见胤礽手中笔一钝,原本的轨迹改变了方向,在字体的尾部拖出一条长尾巴。
胤礽眯起眼睛,仔细瞧了瞧这败笔之作,了无意思回手将毛笔丢在一旁道:“现在越来越没个规矩了”。
赵絮委屈道:“太子爷,有人来探望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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