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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且走且停,挪移了冰壁,修改所立方位。
便是这样拖沓一阵,身后追赶之声越来越近。
白玉堂有些焦急,说话渐显急促。
见展昭已按他吩咐做完,拉起他急往前行,可脚下突一踉跄顿向前扑倒。身后展昭手疾眼快,连忙将他下坠身体捞住。
这一近身,方才看到他脸色早已青白无血,两颊泛出幽紫颜色,竟是毒发之兆!
“白玉堂!”明明已服下半颗解药,何以时辰未到却先毒发?!
猛然悟到,那李继安分明是要他不忍看到白玉堂毒发痛楚,尽快屈服归顺,才会将那一半解药给他,半颗解药,只怕是能压下寒毒,却会加速毒发。
适才被白玉堂猛揣住手腕之时感他用力突重,莫非是当时已知寒毒发作,怕再生拖延才阻止他前去盗药!
加上打斗、入阵、摆移冰壁,耗力费心,更令体内冰凝魄加快毒发。
白玉堂扶了展昭手臂,涩着脸笑了笑:“无妨……白某尚觉平安。”
“你——”
展昭心裂神碎,赫然站起身来,握了长剑要往后阵奔去。
“慢着……”白玉堂知道他要回去做甚,连忙扯住他,“笨猫,你想死啊……”
“想死的是你!!”
失控的咆哮,极为难得地出自这位温文儒雅,沉静自持的展南侠口中。
纵要再入虎穴,纵是难逃一死,他亦必要从张婷手中夺得解药。
性命,并非只有他白玉堂一人可以潇洒舍弃。
这一刻,白玉堂却是觉得足够了。
“回不去了……”眼中青光一现,白玉堂举目看向适才来路之处,“将此阵已改八门反吟之式。门冲地宫,灾起祸生。闯者,死。”
他话音刚落,只听附近传来一声凄厉惨叫,随即是冰壁挪移、地面崩塌,更有冰矛破体之声此起彼落。
展昭错愕地瞪着白玉堂,适才挪动冰墙原是为了变阵困敌。却不料他竟然狠下杀着,不禁将敌人困死谷内,却亦同时断了自己生路。
“这种下三流的寒毒,白五爷尚未放在眼里!”白玉堂扶壁站稳身子,手中钢刀一晃,傲然笑道,“纵死,亦要在千刀万箭之中来个轰轰烈烈!”
心中猛有一寒,展昭只觉半透冰壁叠影化虚,那抹白影就要隐入其中,消散为幻。不禁伸手一把将他拉住,“白玉堂!”
白玉堂回头,冲他咧嘴一笑:“走了啦!莫非想留下做你的西夏将军?”
“休要胡说!”
现下已不可能原路折回,展昭只求尽速出谷,回得青唐城延医诊治。
出了冰壁阵,白玉堂身体情况更差,脚步逐渐踉跄错乱。
展昭见状,二话不说将他负上后背,施展轻功穿越窄道急奔下山。
若比平日,白玉堂哪里肯被他背着走,可此时冰凝魄侵蚀身体,至令神智时醒时迷,视力亦模糊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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