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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酌一听,便知道是兄弟俩不可言说的私事,道:“那我先走了。”
萧循拉住他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他对萧征道:“但说无妨。”
萧征低声说:“有一南疆女子,找到晋王府,说要我负责。”
裴酌:“哦,你不能负责吗?”
萧征着急:“可找的不是我啊,我用皇兄给的南疆地图攻克南疆,那女子说她当初带着中原人绘制南疆地图,一见到大宣军队有地图,便笃定那个中原人是大宣的将军,也就是我。”
“她说她与中原人日日欢愉,私定终生,中原人答应娶她,现在赖在我府上不走,不娶她就上吊。”
萧征一边说一边观察皇嫂的脸色,生怕裴酌和皇兄闹矛盾。
裴酌讶异道:“可是你长得和陛下并不像,她如何能误认是你?”
萧征:“她说当时对方易容,从身形看,就是我这样的。”
裴酌观察萧循和萧征,发现这两兄弟的确差不多。
这是萧循流落民间的风流债?
萧循皱眉:“我在南疆与任何人无私交,赶走吧。”
萧征为难:“她说要吊死在我门口。”
萧循:“你处理不了?”
裴酌刚想说好典型的渣男口吻,转念一想,萧循说不认识,那就是不认识。
他余光扫了一圈,李如意一脸“居然有人诬陷我家主子”,裴阳也嫌弃地看着萧征,好像在附和陛下的话——你连这都处理不了?
连公正的太傅都无动于衷,说明大家都很信任萧循的人品。
天子的威望和品格不是一朝一夕形成,影响也不止一朝一夕。
裴酌抿了抿唇,领导者的风范还是很重要的,推行新政时有效降低外界的质疑,这崽儿他得偷偷地生,最好谁也不知道。
裴酌见萧征还想不明白,道:“南疆各自为政混乱多时,控着出海口岸,时不时影响黔桂安宁,是朝廷的心腹大患,陛下高瞻远瞩绘制地图,是为了有朝一日大军挺进南疆。于南疆人而言,带中原人绘地形,却是为了私情出卖宗族。”
“双方立场不同,陛下定然不会跟对方有牵扯,那是小人所为。”
萧征恍然大悟:“但是她信誓旦旦……会不会是另有其人?”
萧循点到为止:“让她去找黔桂总兵要人。”
这行事作风,跟黔桂总兵不谋而合。
朝廷六年前就让黔桂总兵镇乱,对方能力不足,才让萧征出兵。
黔桂总兵带兵资质平庸,小聪明多,但也没出大事过,等有更合适的人选,迟早要换了他。
萧征想起自己路过黔桂时,问黔桂总兵要地图,对方给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标线并不清晰。
想来南疆女子与中原人“日日欢愉、私定终生”是真的,因为看着两人也不像在认真绘制地形。
萧征汗颜,手足十八年,他竟不如皇嫂了解皇兄!
不过他小时候跟太子不是一个宫,十四岁后又年年外出,情有可原。
萧征头痛地回去劝退那个女子,直觉要说服她去黔桂府找人要费很多口舌。
他骑上马,欲言又止地看着裴酌。
按理说、按理说,有女子口口声声说跟陛下有私情,这种事应该准皇后处理才对。
裴酌舌灿莲花,应该很会忽悠。
骏马跑得飞快,萧征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后面,脖子快扭断了。
什么时候才能立后?
改日去问问二哥。
裴酌一看萧征这副模样,就知道沁王没给他辟谣,暗暗磨了磨牙,等下次见到萧绯,一定要狠狠谴责!
现在还不能见,他还要跟萧循解毒,萧绯那双狐狸眼跟狗眼似的,八成能看出一点端倪然后开始发散思维。
幸好萧绯被萧循打发出京查另一件案子了。
裴酌目光深究地落在萧循脸上——萧循是不是也知道萧绯的德行,登基大典结束就把他赶走了?
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萧循脸上没有隐藏的笑意。
高兴什么?
萧循:“方才麻烦你跟晋王解释了。”
裴酌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干嘛要急吼吼地替萧循解释,人家自己都懒得多一句话。
裴酌钻进马车:“我回去了,不用送。”
萧循:“那朕送送太傅。”
裴酌发现太傅还会骑马,就他不会,跟裴阳一起坐马车。
裴阳掌心托着下巴,用发现商机的眼神盯着裴酌,时不时拉开帘子,用同样的眼神看一眼骑马的萧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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