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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昙走的那天,黄梨花感觉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了。
她无暇顾及新开业的铺子,没法应对林昙的朋友来吊唁,也无法安慰同样伤心的林深;
她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林昙,在大夫摇头,让她节哀的时候,她也没有表情,只是看着一动不动的林昙;
她木然问道:
“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行了,你是不是诊错了?”
那老大夫被这样无礼质疑也没生气,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从容回道:
“小娘子不知有没有观察过郎君,这段时日他应该是常有吐血,视线模糊症状,这是病症晚期”
“他没有,没有吐血和视线。。。”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这段时日,林昙都不愿意替她写字,剪纸,说是要忙老主顾的字画,难道是骗她,他其实早就看不清了?
余光扫向角落,她颤巍地捡起地上的白布,那里面都是血迹,是出门前还来不及处理的帕子,现已经被鲜血染红;
她一时难以接受,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浸湿了整张脸;
“啊!啊!”
黄梨花将那帕子放入怀中,狠狠敲打着自己的胸口,好痛!好痛!
她最后的日子在忙什么啊,忙着开铺子,忙着做剪纸,忙这忙那,独独没有好好陪陪他,没有好好关心他;
她的心,似刀剜开了般,疼痛难忍;
陈一晖在一旁陪同,想上前搀扶,林深却早他一步,将哭得快要岔气的黄梨花抱入了怀中,哽咽道:
“嫂嫂,还有我在”
林深失去了这世上最后一个血脉至亲,他红着眼眶,紧咬着嘴唇,那里已经渗透出血丝,但他没有落泪;
他的家人只剩下嫂嫂了,他要保护好她,这是他答应阿兄的。
“阿深,阿深,夫君没了,没了!啊!”
黄梨花克制不住地埋在林深小小的臂膀里,放声大哭,林深只是抱着她,没有说话;
他没法说出不要伤心了这种轻飘飘的话语,因为他也无法做到;
他只能,只能安静地陪她,然后安静地送走阿兄。
陈一晖转身离开了溢满悲伤的屋内,他抹了抹眼角,朝外走去,对着外面的随从吩咐道:
“你留在林家帮忙布置灵堂”
“你,准备棺木”
“你,将这封信送到洛都”
。。。。
陈一晖看着院中的石桌,沉重叹息,谁曾想那日一别竟然是永别了。
洛都长青府中。
“大人,这里有封陕地的挂信”
“拿来”
长青柏接过信封,是陈一晖的,他怎么会写信过来?
“你们继续练,我没回来前不能停”
“是!”
他边往屋内走去,边打开信,看到内容时怔住了,拿信的手微微颤抖,随即转身拉了匹马便匆匆离府。
陕地,林家。
如今林昙走了,林家只剩下一个寡妇和小孩,黄梨花遭遇这一变故,一蹶不振,只守在棺材前不愿离去;
华先生前来吊唁,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自从林昙走后,黄梨花没有进食,也不喝水,干燥的嘴唇和苍白的脸色同往日那般开朗模样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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