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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的地毯上,有一枚刚才大门的玻璃碎裂时,飞溅过来的碎片,他也不知道是受着怎样的精神驱使,几乎是无意识地蹲下将那片碎玻璃捡起来了,藏进袖子里,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
宴会厅的广场,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了过来,打了双闪。所有人都知道,是小俞总的专车。
俞笙今晚没参加杀青宴,他只是不放心秦星羽,因而即便收了工也没回酒店,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宴会厅外面的广场角落,远远地守着。
至于杀青宴,他不感兴趣,也不怎么喜欢凑这个热闹。更何况作为资方,他也确实不大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免得剧组里的乙方们时时紧绷着神经,玩不自在。
刚才看见媒体一股脑地全来了,他才从车里下来。
顷刻间,原本在宴会大厅门口围堵着的媒体记者们,有一小半都向他奔过去了。
今晚两大顶流相继现身,可谓是媒体圈拼业绩的绝佳时机,尤其是年轻的小记者们,快要卷疯了。
“请问俞总,关于前队友秦星羽因精神问题,而导致无法开演唱会的事情,是真的吗?”
“秦星羽作为你的艺人,俞总可以透露一下,明年是否有给他安排演唱会的计划呢?”
“从顶流艺人退居为幕后资方,不知俞总有什么要和大家分享的吗?”
俞笙倚着车门抱臂而立,目光沉静冷淡如同一泓平湖。
他没有任何要分享的,他就是现身来给秦星羽分流的,冲进宴会大厅的媒体记者太多了,他怕吓着了秦星羽,他家这位近来有点怕生人。当然,同时也为了让宴会厅里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们,压力小一点儿。
于是他没回答记者一个字,随便围他,随便问他,有本事说他也是哑巴啊?
由于俞笙的现身,围堵宴会厅这边的记者少了一些,安辰也得以抽出身来,护着秦星羽返回圆桌旁。不大一会工夫,救护车到了,受伤的几位记者被送往医院治疗,好在处理得及时,没酿成什么严重的事故。
安辰气得够呛,一边揉着自己磕青了的胳膊,一边开启碎嘴子吐槽模式,跟同一张桌的小伙伴们碎碎念:
“现在不知道哪来这么些小年轻记者,为了点业绩真是不要命啊!我看刚才那小姑娘,脸上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还往里面挤呢。”
言罢他扭头看了看身旁的秦星羽,不假思索地教育:
“像刚才,你就可以直接摔了他们话筒,都这么过分了还给他们留啥面子啊,白天发新闻胡说八道的时候,也没见给咱们留面子啊……”
话说了半句,对上自家艺人微微疑惑的目光,安辰意识到自己满嘴跑火车跑过头了,赶紧住口:
“不是,不是啊,我不是那意思,咱不能那么对媒体啊,你做得对,这回对……”
知道到自己嘴上没把门的了,安辰赶紧往回找补,天知道他刚才都说了啥,身为一名经纪人,竟然教育自己的艺人摔记者话筒?他家这还是个精神状况不怎么好的小艺人。
他可不能再胡说八道了。
当晚杀青宴出了这么一场乱子,剧组的人们也没敢在宴会厅逗留太久,好在高层们还安排了KTV通宵狂欢,不过也颇有眼力见儿地特意没叫秦星羽。
几位主创都知道他不能唱歌了,也不便再找他去KTV。当然,另一部分人觉得,他晚上多半是要陪资方的,小俞总在外面守着呢,那谁敢叫啊。
更何况,他经纪人似乎也不想让他继续应酬的样子,杀青宴快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跟几位前辈打了招呼,准备告辞。
夜幕降临,秦星羽团队的那辆黑色商务车,从其他剧组车队中缓缓驶出,往返回酒店的另一条公路上而去了。
秦星羽靠在后排车窗的角落,一整天的疲惫下来,再加上全靠药物吊着,他此刻精神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涣散,茫然时甚至听不大懂车里其他人的寻常交流,清醒时又仿佛什么事都想得起来。
片刻之后,他拍了拍前排安辰的肩膀,递上去的手机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
“我也想去KTV。”
“……行……吧。”安大经纪犹豫了几秒钟,让司机调头。
他家艺人要玩,那他就陪玩呗,秦星羽唱不了歌,但他安辰可以。于是眼见黑色的商务车在返回酒店方向的公路上,调了个头。
后面跟着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缓了车速,副驾驶的王秘书回过头来:
“俞总,秦总的车调头了,安总刚发来消息,说是去K歌的地方跟大家打个招呼,您看咱们……”
“附近转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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