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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萱她娘嫁的人家,就是宁康镇永宁村的。
只不过那个木匠因为常年在镇上讨营生,所以一直带着她娘和后来生的两个孩子,在镇上生活。
那木匠名叫严康,个头不算太高,而且因为一边腿有毛病,总跛着,拖着腿走,使得重心长期放在一边,人就显得个头更小。
杜萱的娘姓方,闺名方小梅,嫁人之后就被唤作梅娘。
现在就和丈夫孩子,一起住在宁康镇东头的萝卜道口。
外面那间正对着路的门脸儿房,就用来当严木匠的铺面,后头院子一个不大的天井,和几间房,就是一家子的生活住处。
方梅娘是个温柔勤快的人,将家里拾掇得井井有条,虽然院子和屋子都不大,但处处都透着干净和整洁。
天井里一个木头的小亭子,里头是一套木头的桌椅。
一家子天气好时会在这里吃饭,这亭子和桌凳,也是为了给别人展示严木匠的手艺,为了生意能更好做一些。
还搭着葡萄架子,眼下葡萄已经熟过季了,架子上光秃秃的,但不难想象夏秋之时会是怎样硕果累累的模样。
院子里还有很小的一块菜地,就几垄罢了,种不上什么庄稼,也就是自家吃的一些蔬菜罢了。
走到那个用来当门脸儿铺面的屋子门前时,杜萱停住了脚步,“到了。”
戚延抬眸看了一眼眼前铺面。
虽然不大,但门匾做得很是细致,一块厚重的木头,木料很好,并且经过了细细的打磨,上面阴刻着四个字——严家木工。
就是字一般罢了,不过不难看出,能让人写这么一笔字用来刻匾,应该就要费不少功夫和钱了。
杜萱站在门口看了片刻。
小宝挂在她脖子上,小声问道,“娘,咱们不进去吗?”
杜萱顿了顿,才说道,“进。”
小宝想了想,“娘,那我是叫她姥姥吗?”
“叫外祖母也行,叫姥姥也行,看你自己高兴。”杜萱弯唇笑了笑。
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叹了出来。虽然自己并没有什么要帮原主报仇雪恨啊之类的念头,从始至终也只是希望自己能过得顺心点儿,能让孩子生活得好一点儿而已。
但是如果能和母亲的关系冰融和解,无疑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杜萱迈步往里走去。
严家木工铺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各种木工要用的工具,大的都在墙上挂得整整齐齐,小的都在桌面上整齐陈列着。
一走进去,就闻到那种独有的,锯木头才会有的味道。
说实话,这种味道不仅不难闻,还有着一种厚重的醇和,仿佛能让人整个心都跟着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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